看完信,知道了淩子航的來意,將信收好,沈謹言這才細細打量坐在對麵的淩子航。

有些時候,沈謹言都是用直覺來安慰自己,而這一次亦是。

她總覺得麵前的淩子航很熟悉,就和第一次遇見魔千影那般,似乎在哪裏見過一樣。

雖然到現在她也無法證實她和魔千影之間到底早在之前有沒有什麽牽扯,但是她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對她的時候是真的好,很多時候也都是真的手下留情,而此時看淩子航就是這種感覺。

根據情報當初所得的情報顯示,淩子航雖然貴為淩城少主,但是因為早前有病一直待在**多年未出門,這也就證明,在皇普國是他們第一次相遇,可偏偏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間。

而且皇普熙澤還說過淩子航來皇普國,極有可能是為了血玉而來,可偏偏當初去皇陵爭奪血玉和暗殺他們的人中,偏偏沒有淩城的人,這也就證明淩子航並不是為此而來,正是這般,現在的這一切都有些說不通。

淺酌了兩口杯子裏的茶水,沈謹言將心中的想法隱藏了起來,這才淡笑著問道:“淩少主,不知我們早前可是有在其他地方相遇過?”

聞言,淩子航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在沈謹言的打量下淺抿了一口茶水,將茶杯放回桌麵,這才雲淡風輕的說道:“九王妃,我早前一直住在淩城,並未去過地方,而且像九王妃這等驚豔性的傾城容貌,我如果見過,也必然是記得,可事實是我從未見過九王妃你,那麽相對應的,九王妃自然也就沒有見過我,而且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很多人相貌相似,而很多人神似,九王妃你身居高位,遇到的人也一定很多,有此想法並不奇怪。”

沒有問出自己想要的話,沈謹言也沒有半分沮喪。

“淩少主說得是,也許是我太思念故人的原因,以至於我看到淩少主時會覺得你們太過眼熟,不由自主的就問出那等話來,還望淩少主不要介意才是。”

“九王妃嚴重了。”淩子航笑著道,當下從身上摸出了那一塊寶藏地圖殘圖遞到了沈謹言的麵前去,“九王妃,這是魔君的那份地圖,而九王妃你剛剛看了信,想必也應該是明白了魔君的想法了。”

沈謹言看了一眼擱置在桌上的那份地圖,淡淡的點了點頭,“他已經在信中寫得很清楚,淩少主,既然大家都著急寶藏的事情,明日子時我們在皇城外的小樹林碰麵,早些去尋寶藏,如何?”

“九王妃已經有了決定,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話間,淩子航也將那份證明他身份的地圖拿回來,重新放在了身上。

“九王妃,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加打擾了。”

“淩少主不打算留下來吃頓飯再走?”沈謹言挑了挑眉道。

“九王妃,我畢竟是代表淩城出使皇普國,我的身份有些麻煩,而九王妃你說明日子時就走,那我也得在有限的時間內做出相關的處理,如若不然,堂堂一個使者在皇普國無緣無故失蹤,一旦引得多方關注,到時候會惹出很多麻煩事情來,於我們大家都不利。”

“淩少主說得是,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九王妃,明日子時,不見不散!”

說完,淩子航快步出了房間,下樓去後,徑直出了醉仙樓,上了馬車後,在巷子裏轉了又轉後,這才隻身潛入了喬府。

正在閉關的喬錦淩早就聽得有人靠近,直到聽到石門聲響,他才慢慢睜開眼睛。

看到淩子航那抹熟悉的身影大步朝著他的方向走近,他調息了一番,收了功,這才快步下了寒冰床,走到了旁邊冰雕的桌前坐下。

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喬錦淩手上內力輸出,原本凍結成冰的茶壺瞬間升溫,就是水也直接暖和了起來,他這才拿過兩個杯子倒了兩杯茶。

“見到謹言了。”

見淩子航點了點頭,喬錦淩知道他是見到了人,看了他一眼,又追問道:“謹言怎麽說?”

“說明日子時在皇城外的小樹林相聚。”淩子航如實回答。

低低的恩了一聲算是回答,喬錦淩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日梅花林,沈謹言睡在他身邊的畫麵,雖然帶著幾分強迫性,但是那樣的畫麵卻是想忘也忘不掉。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淩子航喚公子的聲音,喬錦淩的思緒才跟著回來。

“戰事在即,九王爺現在缺乏錢,如果他真的想要統一天下,就必須要有錢,而去尋寶藏是他們唯一獲得錢最快的辦法,他自然是要去碰一碰運氣,更何況,他們現在也都聚齊了,會不著急才怪。”

話剛剛落下,喬錦淩便是兩口鮮血吐了出來,看得旁邊的淩子航心底緊張不已。

那日大年夜在皇宮內,他聽得沈謹言說她已有身孕,回來後就將這話告訴了喬錦淩,卻是不想,喬錦淩在聽得這話後,直接氣得氣血倒流,險些走火入魔,還是他在關鍵時刻製止了這種現象,可盡管如此,喬錦淩卻還是傷得很重。

“公子——”

淩子航急促的叫了一句,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擔憂,喬錦淩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無礙,隨即在身上點了幾處大穴,這才沉聲道:“接下來我會真正的閉關,到時候去尋寶藏的路上,記得保護好謹言。”

“你放心,你在乎的人,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後,我就是拿命也會替你守護住。”

這是他淩子航以前發下的誓言,這以後,他也會如是去執行。

這一次,喬錦淩沒再說話,覺察出他似乎在走神,淩子航在心底歎息了一句,快步出了這處寒冰室,剛剛走出去就碰上了正端著藥湯正欲進寒冰室的顧妙語。

“妙語——”

看著淩子航那雙寫滿幾分複雜感情的眸子,顧妙語心底一下子想了很多,隨即縈然一笑,大大方方的開口,“師兄——”

淡淡一句師兄卻是讓淩子航覺察出他們之間的生分,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苦笑,到了嘴邊的話語終究是沒有說出來,衝著顧妙語點了點頭,一個箭步上前,徑直與她擦身而過。

憑借著敏銳的感官,愣在原地的顧妙語知道淩子航已經走遠了,這才回過頭去看了一眼,不過幾個呼吸間的時間,便聽得幾道虛弱的咳嗽聲傳來,顧妙語這才如夢驚醒,走暗門快步進了寒冰室內。

她的身影消失在寒冰室門口的時候,躲在回廊轉角處的淩子航這才探出身子看了一眼顧妙語消失的地方,臉上染上一抹失落。

聽得腳步聲和幾個爭執的聲音傳來,喬錦淩足尖輕點,幾個閃身間,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身在九王府的沈謹言也同樣沒有閑下來,在和皇普熙澤匯報了一遍在醉仙樓發生的事情後,就著手把要安排的都安排了。

夜裏,皇普熙澤和沈謹言兩人在避開九王府外圍那些探子後,皇普熙澤這才施展輕功,帶著沈謹言全力趕往皇城外的小樹林,與淩子航匯合,幾人見麵後,發現沒人跟蹤,這才隱匿著行蹤行走,在偽裝了一番後,這才住進了龍門客棧。

到了龍門客棧後,為了確定寶藏的具體位置,沈謹言和皇普熙澤也找來了淩子航,說開目的後,幾人分別將手中所持有的寶藏地圖拚湊在一起。

“這地圖似乎不對勁,根據遊記地圖記載,這上麵出現的好像和現在的四國六城有太大差距,而且這上麵的標記坐標太多,如此一來,我們壓根就找不到寶藏位置,。”皇普熙澤皺著眉道。

他一直以為隻要聚齊地圖寶藏就好,顯然沒有想到在這最後的關頭,寶藏的具體位置卻是確認不了。

自打那日沈謹言收到淩子航的信,他們當時就猜測著魔千影可能不會出現,他和沈謹言就私下研究過地圖,卻是因為差了一塊,他們怎麽也找不到具體方位,昨日醉仙樓一聚,他們就盤算著出了皇城,在齊聚地圖重新看,可不想,現在地圖齊聚,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最近這幾天我們一直在研究地圖,奈何所有這個地圖寶藏的具體位置一時間估算不了,剛剛你們也說差距太大,這地圖不會是假的吧?”

麵對沈謹言的質疑,皇普熙澤第一個搖頭否認,“不會,這寶藏是先祖留下來給後輩準備的,其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用得上,而這些年,也一直未曾流傳出有人得到寶藏,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們找具體位置的方式不對。”

“九王爺說得對,至少我們祖上也一直沒有傳出是誰得到過寶藏。”一直未曾開口的淩子航附和道。

聽了這兩人的話,沈謹言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拚湊在一起的地圖發呆,看了好久之後,她突然反應了過來。

“王爺,淩少主,你們看這條山脈和軒轅國的山脈像不像?”

沈謹言的話一出,皇普熙澤垂眸順著沈謹言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在腦海中與之前他所看到的山脈相對比,點了點頭道:“對,確實是一模一樣。”

“那剛剛的意思就是我們把地圖拿顛倒了?”反應過來的淩子航不解的問道。

“不,應該不是顛倒了!而是地圖上的這些是被人印上去的。”沈謹言肯定道。

“沈謹言說得對,這地圖的確是被人印上來的。”皇普熙澤附和道。

找到了問題所在,沈謹言他們也都分工合作了起來,三兩下便將布條上的地圖印到了宣紙上,這樣一對比,盡管和現在的四國六城有些差距,但是差距並不大。

宣紙上的地圖比較順眼,沈謹言他們將那幾個標誌性的地點圈劃起來,在找來找去之後,也總算是找到了寶藏極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這處地方是雲城後山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