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躺在**的沈謹言正在做著美夢,一陣有頻率的敲門聲便持續響起,緊跟著,初晴軟軟糯糯的聲音也隨之飄來。

“大小姐,喬公子以及宇文國三皇子在門外求見。”

聽得這話,沈謹言自然明白來人就是喬錦淩和宇文昊二人,想到昨日軒轅錦輝臨走前,對她的那些提醒話語,眉頭不由得蹙得更深。

從**坐起身子,沈謹言伸了個懶腰,這才衝著門外的初晴吩咐道:“我這破院太小,就僅有院子的石桌可以坐人,你好茶伺候著喬公子和三皇子,我隨後就出來。”

帶著些許困頓的聲音從裏屋傳來,站在門外院子裏的宇文昊不由得笑了笑。

據探子得到的消息,沈謹言每日起床很早,而今日他們前來,也有提前給相府特意下過拜帖,而今日他們過來,這人卻還在睡,很明顯的,沒把他們的到來當回事。

“喬公子,看來我們來得似乎不是時候。”

坐在輪椅上的喬錦淩聽著宇文昊這句半帶打趣的話語,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高掛的太陽,發現此時已經快要到了中午,淡然一笑,出聲附和道:“的確,我們似乎來得太早了!”

這聲音不高不低,而身在房間的沈謹言卻是一字不落的聽見了耳裏去。

想到這兩男人變著法的打趣她,臉色還是沒由來的紅了紅。

說實在的,今早上還真不是她故意起床晚,而是她也不知道怎麽了,昨晚上睡著後,就一覺好夢到現在,而且還沒有做噩夢。

雖然對於這種日子很是恣意,但是也讓她更加警覺自己安逸日子過太多了,這會兒如果不是初晴過來叫醒她,她甚至都不知道院子裏有人來了!

昨日的教訓曆曆在目,初晴自然是全然聽從沈謹言的吩咐,快步走到了宇文昊他們麵前,對於他們剛才那一席話自動忽略不計,衝著他們二人恭敬的行了個禮。

“喬公子,三皇子,我家大小姐大病初愈,身體難免有些虛弱,在加上氣色不是很好,晚上失眠得多,這會兒也自然起得晚,這夥我家大小姐正在梳妝,請二位稍等,倒是我們這院子太小,屈就二位尊客了!”

初晴的話剛落,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沈心言想到宇文昊他們剛才那席話,以為是真的瞧不起沈謹言,當下附和出聲,“喬公子,三皇子,都怪心言不好,昨日我隻顧著把拜帖拿過來,卻忘了姐姐大字不識幾個,也忘了告訴姐姐,你們會過來她這院子裏,而姐姐一向都起這麽晚,今日倒是在你們麵前失禮了,還請喬公子與三皇子莫怪,心言代姐姐向你們賠罪。”

對於沈心言的話語,宇文昊負手而立,臉上的表情很冷,完全一副我沒有聽見的樣子,倒是坐在輪椅上的喬錦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這才笑著開口。

“心言小姐言重了,是我們禮數不周,昨日就該讓家丁親口告訴沈小姐,我們會來相府道謝,如此便不會發生今日這一幕了!”

沈心言尷尬的笑了笑,“喬公子,三皇子,姐姐這地方太小,再者,這天熱,姐姐也還沒有起床,你們還是隨我去前院花廳稍作片刻吧!”

這一次,不等喬錦淩開口,早就一臉不耐煩的宇文昊直接冷聲道:“多謝心言小姐的好意,不過這就不必麻煩了,今日我們來相府向沈小姐道謝,客隨主便,怎麽能辭了沈小姐的好意,倒是心言小姐你忙的話,可以先行離去。”

對於沈心言這種喜歡嘰嘰喳喳女人,隨處就想要將別人踩下去,急於表現自己討好於別人的女人,宇文昊隻看一眼,便覺得十分厭惡。

更別提他早前查沈謹言的事情時,查到了不少沈心言這個女人早些年給沈謹言臉色看,各種折騰沈謹言的事情,現如今,還當著他的麵在言語上詆毀沈謹言,心底的憤怒自然是不減反增。

宇文昊一席話讓沈心言氣得臉都綠了,這裏是相府,結果她這個主人卻被一個外人給下了逐客令,這讓她這個當主子的臉在下人麵前往哪裏擱。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都是他們相府不能夠輕易得罪的人,她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三皇子言重了,心言一個深宅女子,哪有什麽事情可忙,這府裏府外都有母親大人一手操持,我倒是樂得清閑。”沈心言笑意盈盈的說道,絲毫看不出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既然如此,心言小姐請便!”宇文昊隨口道,轉而往回走,直接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衝著還站在原地的初晴笑著道:“初晴姑娘,方才你家大小姐可是說了好茶伺候著,正巧我口渴了,能不能麻煩你去弄點茶水來解解渴。”

剛才宇文昊話語間雖然不是在維護沈謹言,但是也讓沈心言吃癟,這是初晴樂意見到的,對這宇文昊的好感也上升了兩分,當下笑著道:“三皇子稍等,初晴這就去。”

看著轉身去忙的初晴,喬錦淩無聲的笑了笑,旁邊的沈心言忙上前一步,“喬公子,你這輪椅行動不便,我推你去那邊的石桌旁。”

“心言小姐的好意心領了,隻是這輪椅太重,心言小姐一介女子力氣不敵,就不勞煩你操心了。”旁邊的林淵冷聲道,忙上前一步,推過喬錦淩的輪椅往石桌旁走去。

初晴很快便拎著茶壺上來,拿出兩個杯子,分別為宇文昊和喬錦淩兩人一人倒了一杯,這才悄然的退到一旁,恭敬的站著。

宇文昊看了一眼杯子裏清澈見底的水,雅然一笑,“這好茶還當真是好茶。”

旁邊的喬錦淩沒說話,隻是拿起杯子,淺淺的抿了一口,宇文昊見狀,輕輕的吹了兩口,將邊口上的水吹涼,也喝了兩口。

見他們兩人喝得自在,沈心言心道初晴是故意沒有給她倒的,當下朝身邊的貼身丫鬟紫畫使了個眼神過去,紫畫跟在沈心言身邊多年,自然明白主子在想些什麽,會意的她當下衝著站在一旁的初晴指責出聲。

“初晴,你為何隻倒了喬公子與三皇子的茶水,我家小姐的呢?”

初晴一聽這話,便知道這是找茬,可她再也不是昨日那個初晴,也不想在承受昨日那種疼痛,上前一步,行了個禮,有板有眼的回答出聲。

“大小姐方才隻說好茶伺候著喬公子和三皇子,並沒有說心言小姐的,奴婢也隻是按大小姐心意辦事,還請心言小姐見諒。”

見初晴不但不認錯,反而頂嘴,沈心言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影響,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冷了兩分,嗬斥初晴的紫畫是個很懂得拿捏主子心意的人,當下大喝道:“初晴,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心言小姐是這相府未來繼承人,你敢對繼承人不敬,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初晴正想著如何回答,一道幽冷的聲音便由遠至近的飄來。

“得知繼承人的後果下場非常慘烈,而事實上是,相府規矩,嫡室掌家,心言妹妹雖然長得比我漂亮,各方麵也都還馬馬虎虎,但是卻生錯了命。”

隨著話落,沈謹言也打開房門走了出來,而她剛剛那一句點到即止的話,在場的眾人心底都很是明白,生錯了命,可不就是說沈心言出自繼室麽?

紫畫還想要再說,沈心言一個冷眼甩了過去,當場厲喝,“紫畫,你在這胡說什麽呢,姐姐才是這相府未來繼承人,你剛才出言不遜,還不趕快向姐姐請罪。”

紫畫生得機靈,自然知道此事如此是最好的解決方式,當下往前走了兩步,朝著朝石桌走過來的沈謹言行了個禮,“奴婢剛才口無遮攔,還請大小姐責罰。”

眾人本以為沈謹言會就這樣息事寧人,卻不想沈謹言直接冷笑著說道:“既然知道錯了,還不趕快掌嘴!還是說想要把我相府的臉都給丟光!”

“心言小姐——”

紫畫想要求助,沈心言卻是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給她。

想到今日有宇文昊他們這兩尊大佛在,她不能夠丟了自家小姐的麵子,當下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嘴上,她還想要再打第二巴掌,隻是想讓他們主仆二人出醜的沈謹言便出聲阻止了。

“如此便好,可別打破了相,出門去還說我仗著權勢虐待你們!”

“多謝大小姐憐惜。”紫畫咬牙切齒的說道。

沈謹言雖然聽出她對自己的恨意,卻是完全不打理,視線落到了宇文昊和喬錦淩身上,隨意打量了一眼兩人,衝著兩人淡然的笑了笑。

這一笑算是打招呼的同時,也是間接代替了那一套繁瑣的行李儀式,直走兩步,直接坐到了僅剩下的石凳上,請罪出聲。

“喬公子,三皇子,讓二位久等了!招待不周之處,還請海涵。”

“沈姑娘客氣了,倒是我和三皇子冒昧打擾了!”

“這喬公子說得對,倒是我們考慮不周,前來打擾沈小姐你養傷了!”宇文昊附和道。

“兩位客氣了,倒是我這地方小,委屈兩位了!”沈謹言隨口道,心底卻在盤算著如何把這兩尊大佛給快點打發走。

宇文昊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似笑非笑的說道:“沈小姐既然知道我們受了委屈,就請我們去外麵吃一頓好的,把這份委屈給補起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