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鑫迷迷蒙蒙的睜開眼,頓時渾身上下的劇痛向她襲來。她本以為她睡過去再不會醒來,難道她還沒死嗎?

目光流轉了一番,仿佛已經出了宮,到了原來住的客棧裏。

她身上的衣物已經換過,背上的傷口似乎也已經包紮,此時趴著躺在**。

“我……沒死……”暗啞的聲音從她的嘴裏傳出,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傻瓜,你怎麽會死?”那聲音有些熟悉,有些顫抖。洛鑫努力的睜大一點眼,看到一雙淡碧的眼眸。

他將她圈在懷中,用自己的溫熱的胸膛溫暖她的身體,一貫淡漠的眼眸中此時卻滿是疼痛和緊張。

洛鑫慘淡一笑,道:“沒想到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她不再醒來,也許就無需在麵前仍在汩汩流血的心口了。

“有我在,你絕對不會死。”他低低的發誓,接著將一樣東西握在洛鑫的手裏。

洛鑫驚訝的動了動手指,低頭看去,那是一張暗黃的紙張,怎麽會……不是在姚弄月的手裏嗎?他怎麽會拿到的?那裏可是皇宮重地,他私自盜走月華宮的東西,豈不是滔天大罪?

“怎麽……怎麽拿到的……”

“這個你不用管,你要的,我就會給你拿到。還有,姚弄月已經瘋了,我想你需要知道。”

瘋了?洛鑫的眼眸攸的瞠大,瘋了?!她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她同她都是女子,何苦為了一個男人如此?那皇宮果然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

北宮殤心痛的抱著她,低低的道:“東西已經拿到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從今以後,我們不用到這個來了,再也不來了。”

聽著他疼惜的聲音,熱淚緩緩從洛鑫眼中流出,她輕輕的抽噎著,原本以為心愛的人如此的對她,原本以為冷漠的人卻又對她如此?為何世事如此無常?

“你……為什麽……”她真的疑惑了,當那一板子打下來的時候,她原本以為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可以信賴的人。

纖長的五指拂過洛鑫眼前的淚水,低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傻瓜,我早就知道你很遲鈍,隻是不知你竟然這麽遲鈍。”

北宮殤一向喜歡對她冷嘲熱諷,可是今天的這句諷刺她聽著隻想流眼淚。

“可是……我的心已經碎了,怎麽辦……”

“我是最好的古董修複匠,我會用金絲將它縫起來,再用琉璃把它熔在一起,一直到它完好無缺,變成一顆漂亮的彩色琉璃心……”他很認真的說了這句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第一次……聽你說笑話……”洛鑫卻笑不出來,眼淚在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著,打濕了他的衣襟。

“我沒有說笑話。”他的手指拂過她的秀發,是那樣的溫柔。

“心碎了……就補不好了……”

“我說能,就一定可以……”他仍然堅持著,“洛鑫,你懂嗎?讓你流眼淚的人就不值得你流淚,我,絕不會讓我的女人流眼淚。”

聽了這句話洛鑫的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留個不停。

讓你流眼淚的人不值得你流淚?她早已不知為了他流過多少淚。

“如果那要很久很久……”她沒有信心從今之後,她的心還會有複原的時候。

“不管多久……我都會在你身邊……”

他堅定的聲音在洛鑫的耳邊響起,她緩緩閉上了眼,累了,想休息了,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可是,那一天要多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