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逸南闖入帳內時,已是人去樓空。
“為什麽?傾城,你還是要比我做抉擇嗎?”他痛苦的垂下頭,腦海中浮現出她那動人的容顏,心裏仿佛刀割一般。
此時,夜魅的葬禮已經按照國禮舉行。
花康王爺敗於地雷陣之後,花遲國兵力損失慘重,再加上月氏國的實權人物殤王爺已經同洪國擬定了和平協議,無奈之下,花遲國隻好撤兵送上和書。
戰爭結束,宇文逸南決定班師回朝,可是當他處理完一切之後來找洛鑫時,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驛道邊,洛鑫下了馬,她望了望天空,輕歎一口氣,天上,雲淡風輕,一切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場夢一般。
她取下腰間的葫蘆喝了一口水,低下頭時,耳邊又響起了夜魅的聲音。
“你要好好活著……”
眼眶有些濕潤,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笑,她始終欠他太多,她都來不及還,為何他就這樣走了?夜魅,倘若你能如我一般轉世,你一定要遇到傾城啊,一定一定。我洛鑫始終是欠你的。
“鑫……”朗朗的聲音傳入耳中。
洛鑫心中觸動,抬頭,那如玉般淡綠的眸子已然在眼前。
他身著紫衣,紫衣上繡著紫萱花的圖案,頭上戴著寶珠攢玉的金冠。
那金冠上的綠寶石昭示著,他如今是月氏國高高在上的王了。
他眼中帶著淡淡的憂鬱,眸色微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輕聲問:“你真的要走?”
洛鑫不語,隻是點點頭,她別過臉去,不想看他臉上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心裏會難過。
“跟我回月氏。”他伸出纖長的指抬起她的下巴,定定的望著她的眼眸,“你的眼裏有我,心裏有我,為何不能跟我回月氏?”
洛鑫心裏一陣酸楚,前程往事仿似曆曆在目一般,他們經曆過許多,可是如今……她心亂如麻,隻想……休息……離開……
洛鑫撥開他的手,轉身向自己的馬走過去,沒有回頭,哽咽著道:“如今,我隻想找回心裏的平靜,可不可以?有一天……也許……一切會雲淡風輕……”
她從脖子上扯下一樣東西向後一拋,揚起一個淡紫色的弧度,北宮殤伸手去接,那是……一枚吊墜,當初他送給她的紫萱花的吊墜……
她還留著?他動容。
輕撫著這琉璃的紫萱花,本是為了讓她無憂……
忘憂?如何忘憂?倘若真的無憂,她就不會如此決然的離開……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
“嘶——”馬聲嘶叫,卷起一陣陣煙塵,那白衣勝雪的人兒,已經走遠……
一年後。
洪國明城郊區的“夜恒山莊”在一年的時間內變得家喻戶曉起來,為啥呢?原來,聽說那莊子裏有許多新鮮的東西呢,達官貴人一個個爭先恐後、連提前十天預約都約不到位呢。
話說那山莊裏麵提供吃的、住的、玩的,無一不新鮮、無一不稀奇,裏麵的漂亮的胡姬全都穿著一種叫做“旗袍”的衣服,會跳各種各樣奇怪卻**的“桑巴”舞。屋子裏的床不**,叫什麽“席夢思”,據說比皇帝的床還軟和哩……吃東西不用筷子,說什麽用“刀叉”……那主菜叫什麽“牛扒”,還有“三明治”、蛋糕啥的,反正,新鮮的多了,真是眼花繚亂,叫你看都看不過來呀!
傳聞多了,人人都想爭著看稀奇,更加好奇的是,這個莊子的主人究竟長什麽樣子。不過呢,都隻是聽說姓“洛”,可沒人見過他的模樣哦。
這天,天氣明媚,夜恒山莊後的私人花園裏,一個身著現代白短袖t恤、下麵穿著藍色褲子的俊秀女孩懶懶的靠在秋千上翻看手裏的書冊,一襲烏黑的青絲如同潑墨一般流淌在背後。
“啊呀呀,女兒,你又穿成這樣啊!”衛伯侯急匆匆的從屋子裏出來,手裏還拿著一件披風,看周圍沒人,迅速的將女兒裹起來。
洛鑫無奈之極:“爹呀,天氣這麽熱,你這不誠心要我中暑嗎?”
“女孩兒家的,這樣下去,嫁不出去了!你搞的那個什麽山莊啊,我看趁早別弄了,早點嫁人的好啊!”衛伯侯說著說著又提到那個終身大事了。
洛鑫頭疼極了,揉著太陽穴,道:“爹呀,你整天‘嫁’啊‘嫁’的不累啊,趕明你先嫁出去做個典範。”
一句話,氣的衛伯侯吹胡子瞪眼,這女兒都二十好幾了,他咋能不急呢。
洛鑫迅速將書冊丟下飛快的跑出屋去,道:“我出去走走!”
剛出門,“咚”,迎麵撞到一個人。
“啊?”洛鑫捂住了嘴,“逸南?”
站在麵前的人一身白衣,飄逸而清雋,不是逸南是誰?
他輕搖折扇道:“我做了決定了。”
“啊?什麽決定?”洛鑫驚訝的問,她眨巴著眼睛,眼前的人是真實的嗎?
“現下天下太平,我自貶為逍遙逸王,將那江山的擔子交給七弟,如今再也不是皇上,再也無需回到宮廷了。我看你這山莊好的很,有意在此長住,如何?”說罷,向洛鑫狡黠的眨眨眼睛。
“啊?”洛鑫一驚,沒有反應過來。
“不行!”身後一人幫他應了聲。
洛鑫扭頭一看,“呀!殤!”
他今日卻未穿紫衣,換了一身寶藍色華服,依舊是風姿綽約、光彩奪人,淡綠的眸子閃了閃,深情道:“如今,我已是富甲一方的豪商,不再做那皇族,鑫兒,你可願來隨我去做個老板娘?”
“我……”洛鑫張口結舌,太過震驚說不出話來。
“洛鑫是我的……”
“誰規定是你的……”
“……¥%……%*……%¥……%&*……&*”兩個男人吵做一團。
“住口!”洛鑫舉起雙手,“我,決定了!”
兩個帥哥緊張的看著她。
“要麽兩個都不要,要麽,兩個都要!”她嘴角彎起,狡黠的看著兩人。
“洛鑫——”
“洛鑫,你——”
兩個帥哥隻差沒氣爆了。
“一周七天,你,一三五,你,二四六……”洛鑫扳著指頭數,嘴角溢出難以抑製的賊笑。
“那第七天呢?”兩美男暴怒的吼著,死瞪著對方,那火花是“呲啦啦……”的。
“第七天?誰打贏了歸誰啦………”某人像兔子似地迅速的飛奔逃走,以免被人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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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a省醫院。
“嘶——”
頭很痛,這是他唯一的感覺。
“少爺,你醒了?少爺,你真的醒了嗎?”身邊的人激動的叫著,是誰?這聲音為何他沒聽過?
睜開眼眸,刺眼的亮光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周遭的牆壁是雪白的、身上的被單也是雪白的,他在哪來?他記得他在黃沙大漠才對啊!
“上天保佑的,真是上天保佑啊,這麽嚴重的車禍居然沒事。”
夜魅迷惑了:“他是被箭毒傷的,何來的車禍?”
他坐起身,自己確實沒死,可是為何周遭的一切都那麽陌生?
“這是哪裏?你是誰?”他盯著眼前穿著白色襯衣、理著小平頭的少年,他的打扮好奇怪。
“我是阿喬啊,你是少爺啊,夜恒集團的少東家呀!你不記得了?不會是撞傷了頭,得了失憶症吧?”
夜魅糊塗了,他驚得從站了起來,立在一個透明的門前,從那門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頭發?自己的頭發怎麽這麽短?
他驚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雖則也是俊朗,可是總是覺得不對勁,跟以前的模樣有點像,又有些不像。
他出門看,那走廊裏,走來走去的都是穿著白衣服的人。
這時,一輛小車被白衣服的人推了過來,他迅速一瞥,那車上的人是……
“傾城——”
他飛快的上前,攔住了推車的白衣人,著急的看著車上人的臉,她就是傾城。
“先生,麻煩讓讓,這個病人之前一直處於植物人狀態,如今有意識了,我們要趕快給她轉病房。”
轉什麽病房?他不聽那些,隻是撫摩著那蒼白女子的臉,呼喚著:“傾城——,傾城——”
聽到呼喚聲,那昏迷的病人動了動,慢慢的,竟然睜開了眼,驚詫由她眼中閃過,她喃喃念著:“魅……我的魅……你真的是魅嗎……真的是嗎?”
“傾城——”夜魅喜極而泣,他緊緊摟著身下的女子,她的眼神他認得,她的聲音他也認得,他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魅……我好想你,我以為以後再也看不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醫生和護士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女相擁在一起,感動的跟著他們一起流淚。又有誰知道,他們是經過了多少次劫難才可以再次相逢啊。
醫院的草地上。
夜魅輕輕的擁著逐漸恢複健康的衛傾城,她宛如當初一般溫柔的靠著他的胸膛,一刹那間,幸福溢滿了胸膛。
雖然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可是他卻找到了他心愛的傾城。
他抬頭,望著淡藍的天空,想起了洛鑫,他終於明白洛鑫所說的一切並不是騙人的,原來她所說的那個時代真的存在,腦海中浮現出那如雪的白衣,還有那似水的明眸,想起過去發生的一切,禁不住感慨萬千……
洛鑫,你在那邊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