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野捏了捏她漂亮的臉蛋,懶洋洋道,“還能怎麽了,肯定我前嫂子鬧的唄。”
“啊?還沒和好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哪兒到哪兒啊,要打動我們傅大少這種上神,不經曆幾道劫怎麽說的過去。”
景洪聽著兩人嬉笑打鬧,看了一眼傅璟,什麽都沒說,沉默著抽了幾口煙。
自從曲菱荷去世後,他就變得話很少。
項野來之前吃東西吃鹹了,這會兒把酒當水喝,幾瓶下肚後,胃裏隱隱作痛。
他女人心疼不已,“親愛的,很難受吧,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項野很享受她的疼惜,故意裝弱,“是很難受,你給揉揉。”
他女人就乖乖的給他揉,還端茶倒熱水的,簡直貼心到不行。
傅璟看著看著,就對方一林招了招手。
方一林上前躬身道,“傅總,有什麽事嗎?”
傅璟抻了抻腿,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給唐婉寧打電話。”
包廂裏頓時安靜下來,紛紛向他投去疑惑,和看戲的目光。
方一林愣了一下,明顯有點懵逼。
傅璟不悅的冷瞥他一眼,“要我再說一遍?”
方一林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我沒有唐小姐電話。”您自己有,您為什麽不打,還要在我這裏繞個彎。
傅璟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訊錄,給方一林看。
方一林頭皮發硬,他是知道最近自家老板跟太太鬧僵的事情的,也深諳太太的脾氣,現在打過去,就是往槍口上撞。
但老板態度堅決,他不照做不行。
吞了吞口水,他小聲問傅璟,“打過去說什麽?”
傅璟,“就說我喝醉了,要她來接我。”
“……”
一包廂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明明沒喝一口酒,就裝起醉來了,你聽聽這是他傅大少該說的話麽?
項野美滋滋的捏了她女人的腰一把,嘴裏叼著煙,流裏流氣道,“瞧瞧咱傅大少這學習能力,有幾個比得上的?要不怎麽說人是天才呢,確實太是那個了。”
景洪從鼻子裏冷笑一聲,“璟,你讓我刮目相看。”
傅璟跟個沒事人一樣,坐的四平八穩,修長的手指虛放在薄唇上,眸色幽深,看起來像在想事情。
唐婉寧那邊還在加班,電話進來她都沒看是誰打的,就接了起來。
“唐小姐,我是方一林。”方一林自報家門。
方一林輕咳了一聲,畢恭畢敬的說,“是這樣的唐小姐,傅總喝醉了,您過來接他一下吧。”
唐婉寧皺眉,“他喝醉了不是有你嗎?”
方一林摸了摸鼻子,“我還要去接待個大客戶,恐怕沒空。”
唐婉寧無語凝噎,啥大客戶那麽重要,以至於讓他不顧醉酒的老板去接待?
“我這邊也有事,走不開,你叫個代駕把他送回去吧。”唐婉寧拒絕。
方一林為難的看傅璟,傅璟下顎線繃的很緊,顯然是生氣了,他不敢再耽擱,繼續對電話那頭道,“您還是過來接一下吧,畢竟……畢竟他現在也是您的老板。”
“方一林!”
唐婉寧咬牙,這主仆倆是一個圈裏出來的狗,都不做人事,不說人話。
方一林都快哭了,“對不起對不起,反正您還是快來吧,我現在把定位發給您。”
說完,飛快的把電話掛斷了。
唐婉寧氣的太陽穴突突跳,一萬個不願意,但奈何方一林說的是事實,傅狗確實是她的老板,借款協議裏明確說了,要隨叫隨到。
現實逼得她不得不低頭。
最終,她罵罵咧咧的開著車按照方一林的導航去接人。
項野嘖個不停,看景洪一眼,“唐婉寧能一次一次的讓他破例,我還真沒想到。”
景洪不置可否,倒了一杯酒,仰起頭一飲而盡。
傅璟也倒了一杯,喝了今天的第一杯酒。
項野又嘖了一聲,“看看,生怕人來了識破,開始裝起來了。”
傅璟冷瞥他一眼,“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倆變蝴蝶。”
項野聞言,嚇的趕緊把自己女人護在懷裏,央求道,“別介啊,我倆要是變蝴蝶了,你找誰學習去。”
話落,門外就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方一林閃身進了衛生間。
傅璟把酒杯放下,再次抻了抻腿,靠在沙發上闔了眸子,在項野咋舌下,又抬手捏著眉心。
唐婉寧問到包間號,就推門進來了。
包間裏光線很暗,唐婉寧正要找傅璟呢,項野先站了起來,笑眯眯道,“前嫂子好。找傅大少是吧,他在那兒,剛被景洪灌太多酒,這會子難受的快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景洪莫名躺槍,狠狠瞪他一眼。
唐婉寧也冷看了一眼景洪,要不是他搞事,她至於丟下工作跑來接狗男人嗎?
景洪頓時無了個大語。
“他快死了,你還笑那麽開心。”唐婉寧白了一眼項野,抬腳朝最裏麵走去。
項野笑的更燦爛了,“沒呢,我可傷心了,但看你來,我就知道傅大少有救了,所以才開心的。”
唐婉寧不搭理他,走到傅璟麵前站定,強忍下怨氣,“能站起來嗎?”她把包包往裏麵壓了壓,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
傅璟眉頭緊緊皺著,聞言,就著她的攙扶站了起來,不過晃的厲害,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手緊緊環著她的肩。
唐婉寧感覺很吃力,就用兩隻手抱住他的腰,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到門口時,她回頭瞪了一眼項野,“他也是瞎了眼,交了你們這種狐朋狗友,難受成這樣都不知道送醫院的。”
項野:“?”
景洪:“……”
草!
什麽玩意?
傅璟幾不可查的朝兩人挑了挑眉。
門關上,項野在裏麵大叫,“爹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麽叫綠茶男了,你瞧瞧傅大少,可不就是綠茶男中的戰鬥機嗎?”
景洪猛灌了好幾口酒,“他哪是綠茶,分明是綠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