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麽時候跟他睡的?”傅璟眼底的紅愈來愈刺目,掐在她下巴上的力度也愈來愈大,“我們離婚後?還是爺爺的壽宴上,你們就搞在一起了?”

他記得,那晚唐婉寧很反常的跟他發脾氣,貶低傅家,隻為了維護薛連禾。

或許,在那一刻,薛連禾就在她心裏成了特殊的存在吧。

“……”

唐婉寧絕望了。

下巴上的痛,不及她此刻心痛的萬分之一。

他的羞辱,像冰冷的利刃,一刀一刀,全部插進了她的心髒。

她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沒感覺了,沒想到,還是這麽讓人窒息。

見她一副不可見礙口,傅璟變本加厲,幾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當初瞞著我孩子的事情,我始終想不通,現在我知道了。”他陰鷙的瞪她,“因為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可你後來為什麽又默認孩子是我的?因為見薛連禾結婚,無法跟你雙宿雙飛,你就立刻為自己找好後路?還是想用孩子,從我這裏謀更大的利益?”

傅璟似乎在自言自語,痛苦到嗓音都啞了,“唐婉寧,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唐婉寧疼到臉色發白,但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傅璟見她這樣,笑了,笑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賁張起來,“瞧你這幅視死如歸的模樣,這是打算又用死來逼我妥協?”

“......”唐婉寧漸漸也揚起了嘴角,笑的眼眶發紅,“傅璟,既然在你心裏,我卑劣如斯,半點不值得你信任,你為什麽還要跟我糾纏?”

是啊,為什麽呢?

為什麽就非她不可呢?

傅璟凝視著她眸底的血絲,喉結翻滾,捏著她下巴的手顫抖,艱澀壓抑在喉頭,說不出一句話。

心被揉做一團。

“傅璟,我們就這樣吧。”

她竟真的視死如歸般道,“孩子已經沒了,你就當是老天爺懲罰我這個卑劣的人吧,以後,我再也沒有什麽所謂的籌碼可以動搖你了,多好。如果你覺得難以泄憤,殺了我也行。”

“……”

又拿死威脅他。

她總是準確的捏住他的軟肋,知道怎麽樣才會逼他妥協。

哪怕到此刻,她還在耍心機。

傅璟恨的咬牙,手向下,真扼住她的脖頸,眸底猙獰出血色,“唐婉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

什麽機會?承認他說的句句屬實的機會麽?求他再信她一回的機會麽?還是再解釋一次,而後聽他無休止的羞辱?

可她累了,受夠了。

唐婉寧抬眸,平靜的看著他。

“沒錯,孩子確實不是你的,你滿意了嗎?滿意了要麽讓我滾,要麽弄死我,這兩條路不管哪一條,希望都可以成為我跟你最圓滿的結局。”

“……”

傅璟眼底的紅還沒散去,就聽到她這麽一句話。

有什麽東西在他耳膜中炸開,轟鳴聲震顫著他的每一根神經,有那麽一瞬,他差點站不穩,掐著她的手顫抖的厲害。

她連重新再做一次鑒定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就這麽輕飄飄的,毫無遮掩的公布了事實。

而他還像個傻逼一樣,想把自己財產給她,想跟她複婚,甚至想跟她度過餘生……

多可笑!

他被她耍的團團轉,她竟然有臉說,就此結局?

做夢!

這筆賬,算不清,這輩子都休想結局!

傅璟猛的鬆開手,斂起眸底的猩紅,居高臨下的冷睨著她,“弄死你容易,可這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唐婉寧軟軟的跌倒在**,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她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

傅璟摔上門的那一刻,揚聲道,“叫醫生。”

路玉玲在門外聽了半天,什麽都沒聽到,見傅璟出來,忙走上前,想問什麽,傅璟直接無視她,往電梯走。

沒問到,她準備進病房。

“從現在起,誰也不許接近唐婉寧,誰也不許跟她說一句話!”

傅璟的聲音裏裹著寒霜,一聲命令突至。

周遭的人頓時嚇的倒吸涼氣,退到了一邊。

路玉玲僵在原地,忽地,她心下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看向電梯。

那裏已經沒了傅璟的身影,隻餘下他的冷氣壓依舊在空氣裏凝滯。

……

接下來的三天,唐婉寧都沒看到過傅璟的身影。

出院那天,方一林開車直接將她接回了半山別墅。

張媽照顧她的起居。

她可以在別墅內活動,但出不了大門。

唐婉寧知道,自己被傅璟囚禁了。

她無力反抗,也無心反抗。

隻在剩餘的時間裏,坐等死亡到來的那一天。

多數時間,她都待在臥室,張媽上去找她說話的時候,她都躺著,不言不語。

她拒絕外出,也拒絕交流。

張媽無奈,隻能給傅璟打電話。

第四天夜裏,傅璟終於回來了。

他喝了酒,滿身的酒氣,一進臥室門,就被地上的東西給絆倒了。

動靜很大,唐婉寧從夢裏驚醒,但她沒有開燈,也沒有起床。

傅璟自顧自爬起來,去浴室洗了澡,換了睡衣,在她身後趟下,摟住了她的腰。

唐婉寧沒動,也沒有反抗。

他猛的掰轉她的身影,將她壓在身下,唇壓上她的。

瘋狂的,粗魯的吻她,咬她,幾乎讓她窒息。

同時,手也毫不猶豫的探進去,肆意的折磨她。

唐婉寧僵硬的,麻木的由著他折騰,一句話沒有,半點抵觸不見。

快要到那一步時,他忽的停了。

空氣裏,她的呼吸平穩到沒有一絲波瀾,唯有他的粗重。

鮮明的對比,刺痛人心。

就像自始至終,隻有他是淪陷的那個,而她一直清醒。

傅璟猛的推開她,起身頭也不回的出去。

沒幾秒,對麵臥室的門被踹開,而後又被摔上。

唐婉寧嘴裏都是血腥味,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窗外的雨打在芭蕉葉上,噠噠噠聲特別清晰,前院假山下的池子裏,魚兒歡快的撩動著水波,發出嘩嘩嘩的聲音。

睡著時,夢讓人痛苦,清醒時,現實讓人無望。

“嘭!”

門外傳來玻璃砸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