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婉寧心神不寧的回到家,才停好車,就看到門外正中央放了個大紙箱子,紙箱子旁邊,幾個身著工作服的男人在聊天。
她頓住腳步,“你們是?”
聞言,幾個男人回頭,態度十分客氣,“請問您是這裏的主人嗎?”
唐婉寧點頭。
“您好,有個客人在我們店訂了個魚缸和魚苗,要我們送到您家裏來。”
“……”唐婉寧怔愣了一瞬,問他們,“那位客人是誰?可以告訴我嗎?”
“客人沒報姓名,我們也不清楚。”工作人員說道,但他好像記起來什麽,在衣服兜裏摸了摸,“不過客人留了紙條,您稍等。”
等他找到,遞給唐婉寧。
唐婉寧打開,紙條上的字跡相當潦草,隻有七個字:【姐姐,要好好養哦。】
是鬱慎。
所以他之前說,空餘的陽台給他用,就是為了養魚?
唐婉寧看了眼那個大紙箱子,約摸著她的陽台未必能放的下。
“我們可以搬進去嗎?”工作人員客氣問道。
“可以。”唐婉寧給人開了門,看工作人員不敢踩她的地板,便道,“沒事,直接進來吧。”
二十分鍾後。
陽台隻剩下唐婉寧一個人。
她看著在魚缸裏遊來遊去的魚,呼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鬱慎是怎麽知道尺寸大小的,他的魚缸剛好占滿盆栽餘下的空地方。
她好像沒見他量啊。
不過,這是什麽魚?
通身烏黑,隻有尾鰭鮮紅,體長大概有四五厘米左右,在水中翻騰時,像一抹驚鴻,十分華美。
唐婉寧彎著腰看了會兒,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給鬱慎打語音電話。
沒接。
她抿唇,快速在聊天框輸入文字。
唐婉寧:【阿慎,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去醫院?】
唐婉寧:【要是住院了,記得把病房號發給我,我去看你。】
她又打開照相機,拍了張魚缸的圖片:【你的魚缸已經裝好啦,這是什麽魚苗,我該怎麽喂它們呢?】
發完這些,唐婉寧等了會兒,依舊沒等到回應。
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她趕忙拿了車鑰匙,開車去往鬱家老宅。
到那兒之後,發現鬱家的晚宴還在繼續,熱鬧分毫不減。
她暗自舒出一口氣,應該沒事。
返回的路上,她在燒烤店打包了份燒烤,買了罐啤酒。
回到家,打開電視,坐在地板上開始享用美食。
尹可兒終於不演宮鬥劇了,開始演甜甜的純愛劇了。
唐婉寧邊吃邊看,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不得不說,看別人談戀愛,是一種享受。
手機振動了一下,她以為是鬱慎回消息了,湊過去看一眼,發現是蕭秘書。
唐婉寧的嘴角放下,抽出濕紙巾擦幹淨手,點開看。
蕭秘書:【米小姐,傅總那邊已經瘋狂電約了五次,我們是不是可以答應了?】
唐婉寧冷冷勾唇,還挺著急。
既然傅大總裁心切,當然得答應了,不過答應了,見不見,就是另外的事了。
廣告時間到,唐婉寧切換到天氣預報頻道,頓了頓,手指快速敲過去:【明天早上八點,江城高爾夫球場,希望傅總準時赴約。】
那邊,蕭秘書愣了下,天氣預報說,明天江城大雪……不過她很快就回道:【明白。】
唐婉寧丟下手機,重新投入到快樂的獨居生活中去了。
……
江城。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傅璟正在埋頭處理工作,方一林敲門走了進來。
“傅總,MT答應了我們的邀約,約您明天早上八點,在高爾夫球場見。”
傅璟握筆的手頓住,漆黑的眸看向他,“高爾夫球場?”
方一林躬身點頭,“是。”
心裏也有不解。
明天大雪,江城多個地區都預警了,為何MT還要約老板去戶外打高爾夫?
真是個怪人!
傅璟默了幾秒,沒什麽表情的道,“這幾天她有什麽動向?”
“除了會見商會的白會長,其他時間她都待在酒店。前天從酒店樓頂坐私人飛機走了,具體去向,我們沒辦法確認,她的航線是私人加密航線。”
方一林如實道。
傅璟麵色冷沉,片刻後,他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方一林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說。”傅璟冷冷丟出一個字。
方一林道,“夫人,也見過MT。”
傅璟頓住動作,腦海中閃過醫院裏路玉玲曾說自己見到了MT,還說MT人很隨和,他蹙起了眉頭,她們,已經那麽熟了?
“傅總,要不要通過夫人這條線聯係MT?”方一林道。
傅璟收回思緒,冷峻的臉上無波無瀾,“不用。”
不管什麽事,隻要路玉玲摻和進來,就會向另外的方向偏離。
再者,他能從路玉玲激動的眼神中,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路玉玲肯定在打著讓他跟MT發展男女關係的主意。
他這個媽,前半生醉心於富貴榮華,後半生熱衷於給自己兒子找老婆,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
尤其是見二房傅萇的老婆連生兩個兒子後,她就徹底坐不住了。
思及此,傅璟煩躁的擱下筆,抬手揉了揉眉心。
方一林低頭看了眼時間,小聲提醒了一句,“傅總,您該吃藥了。”
聞言,傅璟的臉色越發不好看。
骨節凸出的手拉開抽屜,從裏麵拿出白色小藥瓶,看了會兒,忽然丟進了垃圾桶。
“傅總!”方一林不解出聲。
那藥伴隨了老板三年,幾乎成了他“救命”的藥,他竟然毫不猶豫的給丟掉了。
方一林滿臉擔憂。
傅璟瞳孔微散,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高大的身影被熟悉的悲傷籠罩。
良久後,漆黑的眸子變得清明,嗓音低沉涼薄,“我不能依靠它過一輩子。”
“可是……”
“沒什麽可是。”傅璟打斷他,“告訴薛醫生,以後她不用來了。問問她想要什麽,盡量滿足她。”
方一林隻得應道,“是。”
“找到袁良候,把他帶到我麵前來。”傅璟又道。
當初他以為唐婉寧跟袁良候合夥拿孩子做籌碼來賺錢,償還他的債務,所以他對唐婉寧一度恨之入骨,沒想到,她早就有用唐氏遺產來還他錢的計劃。
是他錯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