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以後你就把我當親媽,我也會把你當親女兒。”
路玉玲貼心的給唐婉寧夾菜。
唐婉寧“感動”的看她一眼,“謝謝阿姨。”
吃完飯,家仆們收拾碗筷,唐婉寧和路玉玲在外麵散步。
保鏢見到後,上前躬身,“夫人,米小姐。”
路玉玲心情好,對他道,“行了,你們今晚也早點下班休息吧,我這裏不需要你們了。”
“是。”
保鏢退下。
唐婉寧勾唇,指著後院的某處,“阿姨,那裏是什麽?”
路玉玲順著她是視線看過去,笑著道,“那是花房。”
花房很大,四麵全是玻璃牆,此刻燈亮起來,各色珍貴的鮮花爭奇鬥豔。
“真漂亮。”
唐婉寧由衷讚歎。
路玉玲見她這麽感興趣,就道,“走,阿姨帶你進去看看。”
“好。”
兩人挽著胳膊走進花房。
三年不見,這裏倒是一點也沒變,唐婉寧進去後看著角落裏的一朵睡蓮扯了扯唇角。
“平時這裏都是你爺爺在照顧,他最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了。”路玉玲熱忱的介紹。
唐婉寧抿唇笑笑,“爺爺真厲害。”
“是吧,他呀,就沒不厲害的時候,對這些花草厲害,對我們也厲害。”
路玉玲感歎一句,“你以後就跟著我,看我眼色行事,他肯定不會為難你。”
“......”
唐婉寧差點笑出聲。
真不知道該誇臉皮厚,還是該罵她愚蠢。
跟著她隻會挨罵,看她眼色行事隻會挨更多的罵。
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花房很長,像一根長長的狗骨頭,橫跨後院。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往前走。
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二,越來越寂靜,前院的聲音也幾乎聽不見了。
唐婉寧默默瞥了眼正前方的監控,而後彎下腰,細長的手指撫上一簇繡球花,笑著問,“阿姨,這是什麽品種的繡球,怎麽看著跟別的不太一樣?”
路玉玲哪裏懂,但在她麵前還是要裝一下的,蹲下撥弄著花瓣,“這個啊,這個是你爺爺剛從波蘭那邊移植過來的,現在正是它的花期,你看它的花瓣比別的多出很多......”
就是不回答問題。
不過唐婉寧也不是真心問問題,路玉玲說話的時候,她對監控點了點頭。
路玉玲實在編不出來了,就拉著唐婉寧起身,“我們去前麵看看,前麵還有更好看的呢。”
“好的,阿姨。”
唐婉寧剛站起來,忽然一陣頭暈目眩,暈倒在地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路玉玲驚愕了一瞬,這才著急忙慌的俯下身去扶她,“米緹,米緹。”
“滋滋滋。”
正在這時,頭頂的燈忽然發出聲音,在冗長寂靜的走廊裏,異常滲人。
路玉玲莫名一陣頭皮發麻,驚慌失措的繼續拉唐婉寧。
誰知,下一秒,燈忽然滅了!
還不止她頭頂的一個,是全滅了。
瞬間,整個花房被黑暗吞噬。
路玉玲嚇的沒忍住尖叫出聲。
“來人啊,快來人!”她朝外喊。
但她們距離前院太遠,前院的家仆們此刻都忙活完去睡了,根本聽不見。
最靠譜的保鏢已經被她支走了。
正當路玉玲絕望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而縹緲的聲音。
“媽,你在叫我嗎?”
“......!”
路玉玲直覺的一道雷從她頭頂直直劈穿了的身體,她僵在當場,連眼珠子都忘記轉動了。
“媽,我在問你話呢,你為什麽不回答我?”
那道縹緲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已經到了她耳後。
一陣陰風突然刮起來,直接刮進了路玉玲的骨頭裏。
“滋滋滋。”
頭頂的燈在這時適時的閃了兩下。
短暫的照亮了路玉玲的視線範圍。
這一眼,她看到了自己麵前赫然站著一個女人,一個披頭散發,蒼白的臉上鮮血直流的女人。
而那女人的臉,更讓她崩潰。
唐婉寧!
“鬼啊!”
路玉玲發出刺耳的尖叫。
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呼吸困難,驚駭的三魂六魄都沒了。
黑暗裏,那抹隱約的白影一步一步朝她靠近,聲音裏還帶著笑,“媽,我是婉寧啊,您最疼愛的兒媳,您為什麽躲我?”
“不是不要你不要靠近我!”路玉玲渾身抖如篩糠,感覺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她憑著最後一口力氣往後爬,沒爬出去幾步,腳腕上突然多了一隻手。
“啊啊啊啊啊啊。”
一長串尖叫聲後,路玉玲差點昏死過去。
“媽,您真讓我失望。”
那抹聲音繼續靠近她,似乎停在了她頭頂,“有人說是您害死我的,我一直都不信,可今天看來,或許別人說的是對的,不然,您看見我,為什麽會這麽心虛。”
“沒有沒有沒有。”路玉玲精神被反複刺激,涕淚橫流,雙手胡亂的晃著,“不是的,我沒有害死你,你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嗎?可我怎麽那麽不信呢?這一定是你為了逃脫自己的罪責找的借口吧?”
說完,那聲音忽然變得尖利起來,陰風肆意,她好像被激怒了,“到這時候了,還敢撒謊,路玉玲,還我命來!”
“啊啊啊啊啊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路玉玲尖叫求饒,在絕望邊緣頻死掙紮,“真不是我殺的啊,是別人殺的,我有證據,求你放過我。”
“證據?在哪兒?”
路玉玲吸了口氣,還沒回答呢,那聲音驟然道,“不說就是撒謊,拿命......”
“在我房間梳妝台的抽屜裏。”路玉玲一把辛酸淚,“我剛就是喘口氣,不是不說啊救命。”
“......還敢頂嘴!給我死!”
路玉玲直接昏死過去。
“......”
真是不經嚇!
唐婉寧嗤笑一聲,坐在窗台上慢條斯理的開始拆卸服侍和頭套。
窗外一抹影子閃過。
她抽了一張濕紙巾擦臉和嘴角,順便摸出粉撲補了個妝。
做完這一切,她起身,在原來的地方躺下。
過了差不多五分鍾。
“滋滋滋。”
頭頂的燈響了幾下。
而後,花房恢複光明。
唐婉寧緩慢的睜開眼,似乎很頭痛,捶著自己的頭,茫然的看了一圈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