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倒在一邊的路玉玲,她忙撲過去,不小心一腳踩在了路玉玲的手上。
踩的極重。
路玉玲當下就疼的齜牙咧嘴起來。
“阿姨,您醒了?”
唐婉寧太激動了,要彎腰,結果因為頭暈,直接跪在了路玉玲的肚子上。
“呃!”
路玉玲疼的差點吐血。
“對不起對不起。”唐婉寧手足無措的道歉,雙手用力掐著路玉玲的肩膀,“阿姨,您怎麽了,您別嚇我嗚嗚嗚嗚。”
肩膀要被她掐碎了。
路玉玲倒吸著涼氣跌跌撞撞的自己翻身爬起來了。
趕緊推來她的手,“我沒事,米緹,我沒事。”
“您沒事就好。”唐婉寧嘟囔道,“我們倆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睡在這裏?”
她一句話,瞬間幫路玉玲回憶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幕。
“快走!”
路玉玲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唐婉寧就往外跑,“這裏不能待了。”
因為跑的急,好幾次兩人都差點摔倒。
唐婉寧見她臉色煞白,嘴唇都是青的,手也抖個不停,隨口說了一句,“阿姨,您這樣,好像見到鬼了一樣。”
“啊!”
路玉玲大叫一聲,失控的衝她吼,“閉嘴,不許說了!”
“......”
一口氣跑到前院,路玉玲才癱坐在草坪上,冷汗直流。
“阿姨,你真的沒事嗎?”
唐婉寧關切詢問,伸手去扶她,卻被路玉玲躲開了。
主要是米緹的聲音跟那人的太像了,剛聽過沒多久,此刻不介意是假的。
“米緹啊,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吧,咱們下次再見。”
“好吧,阿姨,那您也是,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唐婉寧從呈苑出來,上了車。
駕駛座上,保鏢拿了個文件袋遞給她。
唐婉寧打開,是一部黑色的手機。
手機背麵是曲家一家的全家福。
照片上,曲菱荷笑的很開心,那時候他們還是幸福的小家庭。
沒過多久,她就死了。
她的死,是唐婉寧和傅璟徹底決裂的導火索,從此,事情的走向越來越失控......
唐婉寧一點也不心疼她,隻是有些感慨。
“走吧。”
她把手機重新放回文件袋,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路玉玲要是靈光一現,感覺出不對勁來就麻煩了。
然後她完全多慮了。
路玉玲的靈光一現,就是連夜找來不少玄學大師,在花房裏徹夜做法事驅鬼。
幸好傅老爺子和傅璟都不在家,她可以如願以償的折騰了。
......
手機的錄音證明薛瓷就是凶手之一,還是主謀。
唐婉寧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自從從Alice那裏得知有這部手機後,她心裏隱約就得到了答案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薛瓷不見了。
路玉玲不知道怎麽收拾她的,從那以後,薛瓷就消失了。
去醫院,醫院說薛醫生辭職了,派人旁敲側擊問薛家,薛母說她女兒說最近醫院有任務要去國外培訓,要去多久還不知道。
封閉式培訓,電話不能開機的那種。
這顯然是薛瓷騙薛家人的借口。
“米小姐,現在怎麽辦?”保鏢問。
唐婉寧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喂鴿子,臉上的表情很平和,“再等等。”
至於等到什麽,得從薛瓷最在乎的人身上下手。
......
江城年度論壇再次到來。
唐婉寧全程出席,身後跟著是工作組的成員。
聊的不錯的,她都推給彭明德去談,去交朋友,自己則坐在後麵看著,有需要的時候,上去說一兩句。
幾天下來,彭明德結交了不少有價值的夥伴,對唐婉寧感激有加。
唐婉寧笑笑,端著手裏的酒杯抿了一口,靠在椅子上看天上皓月。
傅璟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唐婉寧的動作微頓,不過沒說話。
她不說話,傅璟也不說,隻是坐著,也不走。
媒體瞥到這邊的一幕,哪還有心思去采別人,全部一股腦兒往這邊湧過來。
唐婉寧警覺性很高,起身就要走。
但到底是慢了一步,記者們比她還速度,幾秒內就將兩人圍在中間,話筒一個勁往她這邊懟。
“米小姐,跟傅總聊什麽呢,怎麽我們一過來您就躲,不會害羞了吧?”有記者開玩笑道。
唐婉寧下意識就要冷臉,但想到什麽,她忽然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笑,曖昧極了。
傅璟抬眸睨她,記者們更是聞到了大瓜的味道。
“米小姐,是不是您跟傅總的好事將近了,快跟我們分享分享吧。”
“是啊,現在全網都在等您二位的好消息了。”
“您要是再不站出來說兩句,墨城那邊那位可不自量力還要繼續胡說八道的。”
江城的記者,自然是站江城。
清風徐徐,揚起她漸長的烏發,她垂墜的裙擺飛舞出小小的波浪,從傅璟的褲管上輕輕掃過。
傅璟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冷峻的麵容上沒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眸底閃過一抹複雜。
她一反常態,並不是因為兩人之間有什麽曖昧,而是她肯定又有了謀劃。
而他,一無所知。
唐婉寧莞爾,語調帶著小女人的醋意,“是嗎?傅總跟墨城那邊還有段故事呢?”
低眸看了一眼故事的另一半。
等他回應。
他看著她眼底明晃晃的冷嘲,聽著她刻意裝出來的爭風吃醋,默了默,站了起來。
一雙眸子深深睨著她,低沉磁性道,“沒有,我這輩子隻有你。”
話是真的,縱著她也是真的。
“......”
記者們頓時爆發出尖叫聲,快門瘋狂按著,記錄兩人正式官宣的這一刻。
唐婉寧笑容凝滯。
被他的眼神和他的話震驚到,一時有些發愣。
腰間忽然伸過來一隻手,將她撈進懷裏。
她猛然抬眸,就看到他冷峭緊繃的下顎線和滾動的喉結。
傅璟擁著她,對記者道,“謝謝大家的祝福,至於好事嘛,確實快了。”
“哇!”
記者們又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現場磕糖。
唯有唐婉寧身體僵硬,幸虧麵具遮住了她微微蒼白的臉。
堅持著從記者的祝福和快門下出來,到了無人的地方,唐婉寧立刻一把推開了傅璟。
傅璟的胳膊還沒好,被這麽一推,他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