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襯衫很大,她又瘦了很多,套在身上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但她著急看新聞,顧不得管那麽多。
孫媽看到她下樓,忙說,“太太,粥給您盛好了,在桌上。”
唐婉寧黑著臉糾正她,“我不是你們先生的太太,別亂叫了,你可以叫我唐小姐。”
孫媽為難的看傅璟,傅璟坐在沙發上抽煙,看都沒看這邊。
“是,唐小姐。”
孫媽退下。
唐婉寧隻扒拉了兩口,就跑過來拿遙控器。
手機昨夜落在墨韻彎,現在她獲取外界信息的唯一渠道就是電視。
手剛伸出去,一隻大手過來,奪走了近在咫尺的遙控器。
她急了,“你幹嘛呀?還給我。”
傅璟坐的四平八穩,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她,她清瘦的麵容落在他的瞳仁,他眉宇愈加陰沉,勾唇冷諷,“要是得知他真死了,你會不會當場殉情?”
“......”
唐婉寧眉心突突跳,“要是他真死了,我們都有罪!”
他氣極反笑,“罪?我何罪之有?”
“他台風天出海,是你計劃的一環,是我們逼走了他,難道你能摘幹淨?”
話落,下巴忽然被鉗住,她被他蠻力扯入懷裏,被迫仰起頭,望進他陰鶩的眸子裏,“他手段惡劣,心機毒深,不僅阻礙我的計劃,還沾染我的女人,哪一點,他都死不足惜。”
昨晚的驚嚇未過,她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此刻瞳孔裏氤氳著濃霧,他望了幾秒,手上的力忽然就小,不過仍舊禁錮她在懷裏。
唐婉寧渾身發涼,怔怔的看著他。
昨晚救她的是他,現在讓她感到恐懼的也是他,她反複被他撕扯進迷霧裏,看不清他的心。
他當著她的麵打開電視機。
果然,警方不得不遺憾宣布,鬱氏總裁鬱慎的搜救行動毫無進展,或已遇難,鬱家人在媒體麵前慟哭,葬禮會在明天舉行。
唐婉寧如遭重擊,在一瞬間失去支撐,軟軟的向後倒去。
傅璟緊緊抱著她,沉默看她悲痛欲絕的模樣,寒霜在他眸子裏集結。
一個月零十六天,鬱慎真的死了。
在她背叛他的那個夜裏,被巨浪卷走,屍骨無存。
喉頭間忽然湧上腥甜,她身體猛的前傾,吐出一口鮮血。
傅璟額頭青筋幾乎爆裂出來,發狠捏著她的下巴,眸底猩紅,“真打算給他殉情?你好樣的,唐婉寧!”
一腳踢開麵前的桌子,揚聲喊方一林,“備車!”
鬱慎的葬禮辦的異常盛大,轟動墨城。
王克鬆等人公然以股東身份出席,在葬禮上傳遞著鬱氏即將被瓜分的命運。
但媒體和大眾在找尋另外一個人的身影,那就是鬱慎的太太,唐婉寧。
之前就有傳聞鬱太太有了身孕,鬱氏是否被瓜分,最後還是得看她的肚子。
王克鬆等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大辦葬禮,公然挑釁,就是為了逼唐婉寧主動站出來。
傅璟可以短暫控製人,卻無法永遠囚禁人的心,隻要她想出來,沒人能困住她。
然而,唐婉寧卻不能如他們的願了。
從那天開始,她已經有三天吃不下東西了。
吃什麽吐什麽,到最後,她連水都不願意喝了。
傅璟起初一口一口喂她,後麵她吃不進去,沒辦法,隻能叫醫生來給她輸營養液。
第五天的夜裏,她再次想吐的時候,他一把鉗製住她的肩膀,“唐婉寧,裝夠了麽?”
唐婉寧沉默幾秒,轉頭冷眼看他。
他走到窗邊,在一處最明亮的地方站定,逆光使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暗湧,“你不是吃不下,你是在絕食,對嗎?”
她依舊不語,垂下頭。
他胸膛起伏,卷起的小臂上血管賁張,“原本以為隻有男人吃這一套,沒想到女人也吃這一套,這叫什麽?苦肉計?他就是用這一招,把你玩轉在掌心,讓你為了他甘願以死來彌補心裏的愧疚。”
唐婉寧眼淚往下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要閉上眼睛,我就看到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海上漂泊。”
她看向男人,“傅璟,他一個人,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他能活到現在,很不容易,你沒看過他身上插滿罐子,像個......”
“我呢?我不是一個人?”
傅璟怒聲打斷她,“我在群狼環伺的傅氏活到現在,沒人在乎我,沒人幫我,難道我就容易嗎?你永遠隻看得到他的痛,他的不易,何時看過我一眼?”
唐婉寧怔住。
夜死寂,連風都沒有。
月光籠罩在他身上,他身姿挺拔,冷峻孤傲,卻又消沉寂寞,克製在這一刻被不甘吞沒。
他在爆發邊緣,一步步走近她,她下意識後退,嘴角勾著的弧度,被痛苦拉扯的猙獰,“開始為他守身了麽?”
話落,他將她推倒在床,欺身壓上去,“我以後連碰你都不能了,對麽?”
唐婉寧淚眼婆娑廝打他,“傅璟,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
還是這句話,還是那麽想離開他。
她瘦了很多,他一手就能禁錮她,皮帶卡扣響起的那一秒,她無助大哭,“傅璟,我恨你!”
他掩去眼底濃烈的疼惜,低頭咬在她的頸窩,語氣危險又冷嘲,“他拍下跟你上床的細節,跟別人分享時,你怎麽不恨他呢?你對他的偏愛毫無底線。”
“......”
唐婉寧脊背一僵,驚愕的看向他,“你說什麽?”
傅璟伸手將她臉上的發絲挽去,指腹摩挲著她眼角的濕潤,“看來鬱太太不知情。”
“不可能,他不可能做那種事。”她慌忙否認。
“非要親眼看見才信是麽?”傅璟的手臂越過她,拿到手機,調出視頻放在她麵前,“鬱太太看仔細些。”
安靜的環境裏,視頻的畫麵和聲音被無限放大,刺激著她的感官。
昏暗的光線,**情迷廝磨的男女,女人在下,白皙的藕臂纏住男人精瘦的腰身,男人脊背肌肉賁張,忘情的吻她,女人時而低吟,銷魂軟綿。
她的臉被遮住了,兩人也隻隱約露出上本身,可隻要看一眼,便知道兩人正在上演怎樣的**情事。
唐婉寧瞳孔劇烈震顫,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