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寧瞳孔驀地收緊,“怎麽了?”

掛斷電話,她跟阿康說了個地址,阿康開車前往。

小素來墨城了,住在酒店。

唐婉寧遠遠看見她自酒店門口來回踱步,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小素。”她降下車窗喊。

小素一看見她,就大哭著跑了過去,“婉寧姐。”

唐婉寧下車給她擦眼淚,“你慢點說,到底怎麽了。”

小素抽抽噎噎的,“方一林強奸未遂還殺了人,被抓起來了。”

“......”

唐婉寧震驚不已,“你,確定不是詐騙電話?”

“當然不是,他昨天下午被抓的,昨晚傅氏的律師從江城飛過來,今天一整天傅總都在警局。”

唐婉寧擰眉,以她對方一林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的,再者,有傅璟在,他也沒那個膽。

“在哪裏發生的知道嗎?”

小素抹眼淚,“聽說是鬱氏私人醫院。”

“......”

唐婉寧的臉頓時冷下去。

她幾乎可以斷定,這肯定又是一樁陰謀。不過方一林去鬱氏私人醫院幹什麽?

“怎麽辦啊婉寧姐?”小素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唐婉寧拉著她上車,“我們先去警局看看。”

車上小素一直哭,唐婉寧安慰她,“方一林是傅璟的人,他不會坐視不管的。傅氏律師團那麽強大,今天或許就能有結果了。”

“他答應我今年秋天結婚的,卻言而無信,老是待在墨城忙工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的名聲可怎麽辦。”

小素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要是風言風語傳到我爸媽耳朵裏,他們都要在村裏抬不起頭來,我跟他的婚事就黃了。”

唐婉寧抽出紙給她擦眼淚,“方一林不是那種人,你要信他。”

“我信他有什麽用,流言蜚語......”

“隻要你信他,一切就都有辦法。”唐婉寧打斷她,小素淚眼汪汪的抬眸,過了會兒,她默默擦幹眼淚,沒再說話。

她們的車子才到達警局門口,一堆西裝革履的人就從裏麵出來了。

為首的是傅璟,他冷峻的麵容沒有任何表情,他身側是趙隊,兩人在交談什麽,錯位的縫隙裏,小素瞥見了方一林的身影。

“方一林!”

她大喊衝過去,方一林身軀猛的僵住,隨即快速抬眸,迎麵就被小素抱了個滿懷。

方一林眼眶瞬間赤紅,緊緊摟住小素,小素大哭著拍打他,方一林忍不住悶哼一聲。

小素立即慌了,鬆開他查看,方一林握住她的手,無力的搖了搖頭。

方一林進去之前就吃了苦頭,進去之後也是,裏麵那些人顯然是被安排過的,下手又重又狠,要是傅璟沒來,他估計夠嗆能撐住。

小素心疼的哭成淚人,“一定有人陷害你,你說是誰,我給你報仇。”

方一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傅總會幫我報仇,你別摻和。”

小素怯怯的回頭看了一眼傅璟。

傅璟的視線鎖住車旁的女人,她一身素色長裙,烏發快及腰了,白皙明豔的臉頰微微泛紅,薄薄的汗珠覆蓋在額頭,她像盛開的芙蓉,嬌媚奪目。

四目相對,唐婉寧率先移開目光。

趙隊抽著煙朝唐婉寧點頭,“鬱太太。”

唐婉寧走過去,“誤會解除了嗎?”

趙隊吐出煙霧,往後捋了捋散亂的頭發,“保釋,不過他暫時不能離開墨城,得隨叫隨到。”

小素一聽又紅了眼睛,方一林垂下頭。

“這麽難辦?”唐婉寧攥緊手指。

趙隊用腳尖踩滅煙頭,“有目擊證人,還拍了視頻,得廢點時間。”

說完,他看了傅璟一眼,而後轉身進去了。

傅璟對方一林道,“先去醫院。”

方一林點頭,小素扶著他,經過唐婉寧時說,“婉寧姐,我先跟他去看醫生。”

“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律師跟著一起走了,沒一會兒,警局門口就剩下兩人。

傅璟一步步朝她走近,光影一寸寸打在他身上,他挺拔英氣,漆黑的眼眸深邃,在她麵前站定,“聽說鬱太太有好消息了。”

“......”

唐婉寧心裏莫名很堵,“跟你有關係嗎?”

他漫不經心勾起嘴角,“誰知道呢。”

“......”

唐婉寧沒好氣,“親子鑒定了,不是你的種,你沒必要再玩文字遊戲。”

傅璟似乎一點也不惱,點燃一支煙抽著,虛虛實實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他的眸光穿透煙霧凝望她,說不出的曖昧和炙熱。

唐婉寧忽然有一種被他在光天化日扒光的感覺,不自在的往後退了幾步。

身後忽然響起汽笛聲。

她轉頭,黑色吉普車泊在不遠的地方。

鬱慎打開車門下來,煙灰色西裝襯的他身形愈發高大挺拔,他散漫不羈的來到她身側,摟住她的腰,嘴角勾著笑,“在聊什麽?”

唐婉寧要躲,腰上的手忽然發了力,她動彈不得。

“傅總,我怎麽哪兒哪兒都能碰著你。”鬱慎抬高下巴,囂張的看著對麵的男人,“不過今天這地方挺稀奇,怎麽,傅總不會又對哪個美人意圖不軌未遂被告吧?”

傅璟麵無表情丟掉煙頭,姿態冷傲不屑,“鬱總的手段太老套,什麽時候推陳出新?”

鬱慎笑,“手段不在新,管用就行。”

“是嗎?”傅璟撣了撣身上的煙灰,漆黑的眸子諱莫如深掃了唐婉寧一眼,“鬱總說的對,招式不在新,一擊即中,管用最重要。”

鬱慎的笑凝固,眸底刹那一抹陰戾至極的殺意。

傅璟揚長而去。

唐婉寧轉身先上了車,鬱慎隨後才跟進來。

他身上的戾氣未散,鳳眸幽幽盯著前方,小臂上的血管像要撐破皮肉而出。

“方一林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唐婉寧轉頭問他。

鬱慎閉了閉眼睛,將胸腔內積聚的火氣生生壓下去,轉眸再看她時,又恢複溫柔,“他幾次三番不把我放在眼裏,我隻是給他點教訓。”

唐婉寧的心急速下沉,從頭到腳的涼意貫穿她,“你教訓他,就一定要搭上一條人命是麽?”

鬱慎望著她沒有血色的臉,目光觸及到她對自己的驚恐和害怕,心好似被狠狠被揪了一下,他眼底露出慌亂,伸手摟住她,“那個女人的死是意外,並不在我的計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