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婉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鬱慎安撫她,“你心裏有氣就朝我撒,不要憋在心裏,對身體不好,肚子裏還有一個呢。”

唐婉寧拂開他的手,“你教訓人的方式總是這麽惡劣。”

鬱慎笑笑,理她被汗濕黏在額頭的碎發,“隻要他們守規矩,我還是很好說話的。”

唐婉寧冷嗤一聲,沒再開口。

傅氏總裁特助在墨城強人未遂,憤而殺人的醜聞不脛而走,幾乎霸占了所有媒體的頭條,因為他的身份,傅璟自然而然也逃不掉輿論的漩渦,被牽扯其中,大家說特助學老板,兩人都有強人未遂的曆史,不愧是主仆。

即使傅璟的事情早有澄清,但大家隻信獵奇的,根本不會在乎事實。

傅氏股票大跌,相反的,鬱氏的股票在鬱慎回歸後,連續上漲,一片紅。

唐婉寧開始有妊娠反應,這次吐的比上次還厲害。

鬱慎寸步不離守著,唐婉寧不睡,他也無法合眼。他想搬進來住,可唐婉寧抵觸情緒很大,他隻能在門外的沙發將就,這樣隻要一聽到裏麵的動靜,他就能立即進來照顧她。

唐婉寧不想看見他,有時候想吐也忍著。

有一晚終於忍不住了,她跳下床直奔衛生間,吐的昏天暗地,身後的門立刻打開,鬱慎彎腰蹲下,給她輕輕拍著背。

吐完,鬱慎遞溫水過來,她漱口,他拿紙巾給她擦淚。

唐婉寧有些虛脫,要跌坐在地,鬱慎伸手抱起她,走出來放在**。

她這些日子以來好歹正眼瞧了他一眼。

他又清瘦不少,褪去少年氣,多了幾分成熟沉穩,俊美的臉有些蒼白,眼窩烏青明顯,下巴一層薄薄的胡茬。睡衣領口大大的敞開著,露出賁張的肌理,可能進來的急,腳上連鞋都沒穿。

鬱慎看她沒有表情的看著自己,在她旁邊坐下,聲音微啞,“阿寧心疼我了?”

唐婉寧抿唇不語。

他笑著用指腹蹭她的臉頰,“讓我進來睡好不好,我不碰你。”

她依舊不說話,他笑意更深,在她身側躺下。

半夜,她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摟住她的腰,將她撈進懷裏,幾日來第一次安心合上眼。

第二天,唐婉寧醒來時,鬱慎已經不在臥室了。

她以為他去上班了,沒想到洗漱下樓後,他竟然還在。

他在看文件,聽到樓梯上的動靜,他轉眸看過來,胡須刮幹淨,精氣神比昨晚好不少,笑著問,“睡的好麽?”

唐婉寧淡淡嗯了聲,轉身又要回樓上。

鬱慎在身後叫她,“你舅舅早上來過了,他說他陪彭明德來談生意。”

唐婉寧頓住腳步,回頭看他,眼神裏滿是警惕,“你接待他們了?”

鬱慎合上文件,走過來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阿寧,我們是夫妻,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我不會對親人怎麽樣,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麽?”

唐婉寧手指攥緊,沒吭聲。

他鬆開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眸光貪戀的鎖著她的臉,“我去上班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秘書來接他,朝唐婉寧躬身,“太太。”

唐婉寧坐在餐廳吃早餐。

秘書對鬱慎說,“您這段日子不來公司,外界都說您是美人在懷不思朝堂了。”

鬱慎在玄關處換鞋,嘴角勾著笑,睨了唐婉寧一眼,“鬱太太確實魅力很大。”

唐婉寧裝作沒聽見。

她孕吐嚴重,每天精神萎靡,披頭散發都不收拾,哪來的魅力。

就他會說好聽的騙她。

秘書笑,“您天天訂花送到家裏來,花店老板都在網上打廣告,說她家的花店,是您和太太愛情的象征。”

唐婉寧忍不住了,瞪了秘書一眼,“你話很多。”

秘書趕緊住口,鬱慎悶聲笑。

出了門,他又折回,“今天外麵有點涼,出門記得加件衣服。”

唐婉寧怔怔的看著他,他站在陽光最亮的地方,笑容明媚一如她初見時的模樣。

如果沒有那些欺騙和傷害,或許,他會是個好爸爸,他們也會擁有一個幸福的小家庭。

可一切都無法挽回,變了就是變了。

她收回視線,他眸光微閃,轉身離去。

唐婉寧吃完早餐,先去了一趟醫院。

醫生笑著說,“鬱太太,您的孩子發育的很好,以後肯定是個出色的人。”

唐婉寧坐起收拾衣服,“現在就能看出來?”

“您和鬱先生都這麽優秀,生出來的孩子自然不會差。”醫生恭維。

唐婉寧拿了單子出門,沒給她回應。

出了醫院的門,她打電話給彭明德。

接電話的是袁良候,說彭明德在見客戶,還沒結束。

唐婉寧問了地址,叫阿康把車開過去。

袁良候正在跟茶樓的服務員聊天,扭頭看見玻璃窗外的唐婉寧,瓜子一丟,拿起傘立即迎了出去。

“婉寧,你來啦。”他滿麵堆笑,把傘打在她頭頂,“日頭毒,小心曬著。”

唐婉寧看都不看他,“彭叔呢?”

袁良候視線往樓上一掃,“三樓,進去沒多久。”

他看了一眼唐婉寧的肚子,“你慢著點,前三個月最不穩定了。”

“要你管!”唐婉寧瞪回去。

袁良候訕訕的笑,“舅舅不是管你,舅舅隻是擔心你,看你,多心了不是。”

唐婉寧找了個位置坐下,跟服務員說了一聲,“一杯溫水,謝謝。”

旁邊有人抽煙,袁良候走過去轟人,“換個地方抽,這地兒暫時不能了。”

那人莫名瞥他一眼,“你誰啊?憑什麽要我換地方,茶樓你家開的啊?”

袁良候趾高氣揚,往唐婉寧方向抬了抬下巴,“茶樓不是我開的,但鬱太太在這兒呢,她肚子裏有鬱氏繼承人,你覺著,你抽煙合適嗎?”

那人回頭看,頓時起身,點頭哈腰的衝唐婉寧笑笑,“鬱太太,不知道您在這兒,唐突了,改天上我老婆的美容院坐坐,給您免費。”

唐婉寧淡淡笑了笑,看向袁良候的眼神裏含著刀子。

袁良候心裏美死了,但麵上裝慫,抓了一把瓜子笑眯眯的坐回位置,“別生氣,生氣對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