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傅璟問南霆,“這次待多久?”
說到正事,南霆英俊的臉上忽然變得冷沉,“未知,但希望能快點結束。東南亞的警方協助我們,打了那些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沒料到,他們會逃竄到國內,國內有人接應他們。”
傅璟靠向椅背,眉目深邃,“各處關卡設防,他們隻能從海上偷渡過來,墨城魚龍混雜,又臨海,是他們最好的藏匿處。”
唐婉寧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不知為何,心裏莫名不安。
南霆似乎想到什麽,“上個月墨城鬱氏董事長鬱博林老爺子在東南亞佛廟祈福,明明墨城就有一座最大的寺廟,他卻跋山涉水去東南亞。”
傅璟沒說話,倒了杯水喂到唐婉寧嘴邊。
唐婉寧被噎到,管不了那麽多,就著他的手喝下。
他又抽出紙巾給她擦嘴,這次她躲開了,看向南霆,“那夥人是做什麽的?”
南霆眸色冷冽,“什麽都幹,手上沾的人命無數,我們追擊了兩年,以為馬上就能收網,沒想到......”
頭被掰過去,傅璟到底是給她擦了嘴,“你什麽都不要想,也不要做了,安心養身體。”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所以提前阻止她。
唐婉寧沒說話,放在桌下的手卻緊緊攥住。
白傾雪用胳膊肘搗了一下南霆,冷聲說,“要吃就吃,不吃就走,誰來聽你談工作的。”
南霆愣了下,很快又恢複笑臉,給白傾雪夾菜,“吃,當然吃,你沒發現我都餓瘦了嗎?”
白傾雪把他夾菜的碗拿開,“你瘦不瘦跟我有什麽相幹。”
南霆委屈,“女兒都發現了,你不心疼我。”
“你真可笑!”白傾雪放下筷子,聲音很響,應該是生氣了。
南霆向唐婉寧求救,唐婉寧裝作沒看見,南霆一陣失笑,目光忽然撞上傅璟,對方眸如寒潭,似乎在警告他,管好自己的眼睛,別亂看。
南霆訕訕堆笑,自己想哄人的法子。
吃完飯,唐婉寧回了酒店,阿康住隔壁,晚上他的警覺性異於常人,尹可兒評價他是機器人,一點也不為過。
唐婉寧洗完澡,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
南霆就差明說那些人逃到國內,接應人就是鬱博林了,如果是這樣,那鬱慎知道嗎?還是說,他已經是裏麵的一份子,幫助這夥跨國犯罪分子逃匿?
唐婉寧不敢想,自己陷在一個怎樣的泥潭裏,她更不敢想鬱慎隱匿在溫柔背後的真實麵目。
門外響起吵鬧聲,好像是兩個女人。
還在她隔壁。
阿康怎麽了?
她翻身起來,捏著門把手打開門,還沒看清外麵的狀況,就被男人推回房間,冷調木質香鑽進她的鼻息,下一秒,她被擁緊一個堅實的胸膛。
意識到什麽,唐婉寧掙紮起來。
“肚子不疼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裹著笑提醒她。
她怔愣之際,他擁著她往裏走,一邊走一邊吻住她的唇,撬開齒關,肆意勾取,掠奪她的呼吸。
月影朦朧,燈火寧靜。
小雨戚戚瀝瀝打在樹葉上,發出極輕的莎莎聲。
他長指撫上她的臉龐,滑向她的烏發,瞬間,她的發在他指尖糾纏,又一厘厘變得黏濕。
她輕顫,他抬眸睨她,幽深的眼眸妖精似的誘人深陷。
“傅璟。”她終於能開口叫他的名字,臉頰紅的像著了火,“你別亂來。”
推拒他的手被握住,修長的手指握緊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他雙眸泛紅,嗓音低磁蠱惑,俯身來到她麵前,“婉婉不喜歡我這樣麽?”
唐婉寧羞恥到無以複加,小聲喘著氣,別過頭不看他。
他低笑,捉著她的手向兩側,禁錮住,灼熱的唇一路向下,快速點燃她的每一根神經。
圓潤白皙的腳趾忽地扣住床單。
她徹底被他扯入深淵,那樣激**,那樣壓抑又憤怒,卻異常刺激的深淵。
潮水退去,她癱軟的沒有一絲力氣。
傅璟重新回到她麵前,高挺的鼻骨汗珠滑下,眸底翻湧著要吞人的欲念,舌尖舔了舔唇,野性又曖昧。
他要低頭吻她,她立即往後退,他低笑一聲,“嫌棄自己?”
唐婉寧臉紅的快要爆炸了,憤憤瞪著他,“沒有比你更瘋的人。”
“可是你喜歡。”他舔噬她頸側的香汗,手在她腰窩裏遊走,她毫無意外又一陣戰栗。
傅璟停下動作,悶聲笑。
“笑個屁。”唐婉寧惱羞成怒。
他漆黑的眼眸帶著玩味睨她,“鬱太太多久沒有過了?除了我,是不是沒有過其他人?”
唐婉寧死死咬住唇,不說話。
他繼續逗她,“真可憐,跟我一樣,隻能等鬱太太生完孩子了。”
“......”
唐婉寧忍無可忍要打他,卻被他握住手,捏在掌心裏。
又被他用那種眼神看,她有些招架不住。
心不在焉趕緊找了個話題,“你把阿康怎麽樣了?”
傅璟將她摁向自己懷裏,緊緊摟住,“找了兩個女人給他。”
“......”
唐婉寧大吃一驚,“阿康喜歡楚青。”
傅璟手指把玩著她的頭發,“管他喜歡誰,我隻要有人纏住這個狗皮膏藥。”
她氣惱,捶在他胸口,“你也用這招。”
“對付他的人,用他的招有什麽問題。”傅璟抱著她躺下,“乖乖睡,別動,否則就不是剛才那麽簡單了。”
她抗拒不聽,他抓住她的手移向自己身下,氣息似岩漿噴灑在她耳側,嗓音暗啞,“還動麽?”
唐婉寧瞬間僵硬,一動不敢動了。
他輕輕撫摸著她隆起的肚子,低沉問,“想好起什麽名字了麽?”
唐婉寧覺得他過分關注這個孩子,弄的她都懷疑他愛這個仇人的孩子。
她閉著眼睛裝睡,拒絕交流。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脊骨,最敏感的耳垂被他咬住,她終於裝不下去了,“你幹什麽?”
他心情似乎很好,翻轉她,讓她麵對自己,“問你呢,起什麽名字好聽?”
唐婉寧覺得不可思議,“跟你有什麽關係,這是你該關心的的問題嗎?”
他一手搭上她的腰肢,漆黑的眼眸裏有星辰在閃,炙熱而灼灼,“要不我們找山上的先生給算一算,我希望她的一生能比我們倆安穩幸福。”
“......”
他根本沒聽見她說什麽。
她眉心突突跳,“你還信那些。”
他深深睨著她,“以前不信,現在信,就像我和你,無論經曆過多少,注定糾葛離不開彼此,你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