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回頭看向走過來的男人,見他眉頭也緊緊蹙著,她抿了抿唇,還是覺得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直到走近,她才發現女人的手腳竟然都被鐵鏈鎖著,身上的衣裳破舊不整,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

聽到了聲音的女人抬起頭來,那是一張漂亮秀美的臉,隻是臉上有著不符合年紀的絕望。

但當那雙死寂的眸子看到他們時,她眼中露出了一抹錯愕,旋即迸發出了亮光,“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她掙紮著想要靠近他們,卻被鎖鏈限製了行動。

“你先冷靜一下,我們會幫你,但前提你要先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

在墨雅望的安撫下,女人漸漸平靜了下來,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畜生,他們都是畜生啊……”

在她的講述下,那被老婦人緘口不言的“織女命脈”終於展露了它殘忍的真相。

村民們選出無依無靠的長得漂亮的或豆蔻或及笄的女子,將其關在織女廟中十年,每晚都會有蒙著頭罩的男人按例進廟,與織女延續血脈。

男人唾棄厭憎她下賤,又渴望她年輕貌美,女人憎恨她賣弄風姿。等到“織女”二十六歲年華不再,青春不再,她會被整個織女村的女人針對毆打,逐出村落。

然後,村子裏會再選出新的織女,如此代代相繼,彌補村中被丟棄的女嬰。

聽完女子的哭訴,這方窄小昏暗的屋子裏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墨雅望的手攥緊成拳。

同為女子,她更能感同身受她的絕望與悲痛,韶華歲月被那些肮髒齷齪的人如此對待,還頂上神明庇佑的名頭,真是惡心。

惡心至極。

“姑娘且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謝謝恩人,謝謝……”女子滿臉的淚水,看得出她很痛苦,唯獨求生的欲望在支撐著她。

墨雅望蹲下身子,伸手去看她手腕上的鎖鏈,依舊是陳舊不堪的,上麵已經有了很多斑斕的黃色鐵鏽。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女子並不是第一個被關在這裏的女人,在先前的歲月中,或許有許許多多的女子都曾被這樣對待。

墨雅望咬緊牙關,怒火不斷在胸中翻湧。

突然,她被蕭遇安拉了起來,帶到了旁邊,隱沒入了黑暗之中。

“怎麽了?”她不解地看向他。

蕭遇安望著門口的方向,神情冷然,聲音低沉,“有人來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正門傳來鎖鏈被解開的聲音,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我的好妹妹,可算輪到我了。”

伴隨著這道猴急的聲音出現的,是一個麵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的眼神落在了地上的女人身上,像餓狼看見了兔子一樣,竟直接就開始解褲腰帶。

墨雅望的眼睛再度被溫熱的手掌所覆蓋,下一秒卻聽到了女子的喊叫聲。

“恩人,救救我啊!”

幾乎是在她喊出來的那一刻,那個中年男人的表情也變了,“是誰,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