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河鬼使神差的開口:“這是阿姊繡了幾天幾夜,打算贈給攝政王的荷包。”

在天啟國,女子贈男子荷包視為聊表心意。

本來陸宸之是打算在宮宴那一天送出去的,隻不過她沒料到,宮宴上蕭遇安會半途莫名離場。這荷包便也捏在她手中,遲遲沒有給出去了。

“清河。”陸宸之瞟了他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

太後有意將她指婚給攝政王,隻待百花宴走一番相看的過場,便可名正言順的賜下聖旨了。但這到底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

送給蕭遇安的?

墨雅望遞還了那繡著鴛鴦的荷包之後,詭異的沉默了須臾:“攝政王並非良人,陸姑娘值得更好的男子。”

蕭遇安這男人因為中了藥便跟她發生了兩次關係,如此隨便浪**,也不知還跟哪個女人有過**。他髒了,陸宸之這樣的天之驕女,合該找個配得上她的。

墨雅望沒有料到的是,她這話反而引起了陸宸之的反感。

“不知夫人覺得何為良人,像陳將軍這樣的男人,便是夫人眼裏值得托付的良人了嗎?”

陸宸之不由得微沉了臉,不悅的反駁道,“王爺雖禦下極嚴,手段狠辣,卻在藩王叛亂時毅然出兵勤王,鐵血強悍取反賊首級,此為忠義驍勇。”

“近日王爺還提出改製科舉,為無數寒門庶族開青雲之路,此為為國為民。由此一覘,王爺再如何令人心生畏懼,也總比某些道貌岸然的莽夫要好吧?”

道貌岸然、故作姿態的莽夫,這不就是含沙射影指的陳立晟嗎?

形容的還確實挺貼切,說得也句句在理。墨雅望腹誹之間,便聽得陸清河低聲道了一句,“阿姊,慎言!”

當著人家的麵編排人家的丈夫,這簡直是要把整個將軍府的人都得罪個遍。

“……抱歉,宸之一時失態,口不擇言,還望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陸宸之到底是教養不允許,她雖打心眼裏不認同墨雅望對蕭遇安的詆毀,卻還是好聲好氣的同墨雅望道了別,“宸之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罷,陸宸之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停留,轉身就折返回去了。

陸宸之心中不平,麵色在她轉身的那一刻便沉了下來。

若是墨雅望知曉陳立晟在她麵前那副諂媚的樣子,還會不會覺得這陳立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好夫君呢?

還是說,墨雅望即使知曉了陳立晟的德行,也會偏袒她的“良人”,認為好色愛美是男人本性,陳立晟幾次三番來騷擾旁的女子無可厚非。更甚者,墨雅望她會不會幫著陳立晟把那些女子騙回將軍府做妾室,為自己博一個大度賢妻的名頭,等人進了府再把人好好揉圓搓扁一番呢?

比起陸宸之雜亂的思緒,看著她離去背影的墨雅望意識到自己失言,卻又無法啟齒,告訴陸宸之她說出那句話的緣由。

“阿姊向來矜傲護短,聽不得相左之言,夫人見諒。”陸清河說著,正抬步也打算跟上去,卻被墨雅望叫住了。

“陸公子請留步。”

陸清河果然頓步,側眸看向了墨雅望,等著她的下文。

墨雅望悠悠道,“聽聞陸公子尤擅經商之道,不知雅望可否拜您為師,請教一二?”

她剛從蕭遇安手裏麵接過了醉仙樓,另外的那三千兩銀子,她打算用來盤下幾間小鋪子。

墨家的衣坊產業、酒樓產業、舞坊產業,她要全方位的打擊,讓墨家的這些鋪子虧得血本無歸。

隻是這經商之道她並不精通,得拜個師。

陸清河麵色晦暗,也不知她是如何知曉他通商道這件事的,語氣突然變得莫名不善:“國子監課業繁重,恕清河難以抽身教習。”

他不僅僅是天生的經商能力強,更是真真切切的喜歡從商營生。

可父親卻引以為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