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夜漸微涼。
墨雅望伏案溫習著今日的所學,至淺通傳說陳立晟要來,她想也不想直接拒了。
她現在已經是到看陳立晟一眼,就會惡心得吃不下飯的程度了。
隔日,國公府便來了人,指名道姓說墨國公請她回去一趟,奈何墨雅望直接拒了,一心鑽研著商道,懶得搭理這些人。
幾日時光轉瞬即逝。
雨還在下。
墨雅望在午時踏上了出府的馬車,按部就班的去往天壇祈福。
車輪軲轆作響,馬車卻在某一刻突然詭異的停在了半途。
墨雅望心下一凜,捏緊了袖下貼身佩戴的令牌,並未貿然掀開車簾察看情況。
果不其然,下一刻,破空聲傳來,離弦的箭矢“嗖”地一下便直直射向了馬車的車簾處。
佝下腰完美避開這一箭的墨雅望沒有猶豫,直接拔了這箭矢,下了馬車。
會是誰要刺殺她?
黑衣刺客從四周圍攻而來,早已和淩氏死士打的不可開交。
墨雅望咬牙,心知自己是跑不掉了,她反將箭矢作自己手中武器,加入戰鬥開始和這些刺客纏鬥起來。
箭矢尖端處抹了劇毒,她還算得心應手。
身後一個手刀就要劈在她脖頸處,暗道自己情敵的墨雅望目眥欲裂,卻已經來不及阻攔。
千鈞一發之際,那刺客突然被人橫插進來,重重一踹!
手在距離墨雅望隻有幾指時,刺客便被踹飛了出去,身子重重地砸在了牆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群黑衣刺客又提高了警惕。
墨雅望同蕭遇安背靠著背,她喘息粗沉:“蕭五蕭七呢,他們怎麽沒來?”
“那些死士是你的人吧?一人一半,速戰速決。”蕭遇安答非所問。
見蕭遇安已經和部分刺客動起手來,墨雅望緊咬牙根。
她騰躍飛身,拿著那不知沾了多少血的箭矢,又一次衝了上去。
四周隱蔽樹叢處,突然飛出密密的箭雨。
可箭雨不是衝著墨雅望和蕭遇安來的。
當所有刺客全都解決完畢,淩氏死士確認墨雅望的安全後便隱退了。
墨雅望抬眸,視線和隱蔽在樹上的蕭七撞了個正著。
身前突然沉下陰影,她的視線也被某人遮擋住了。
“走吧,本王送你去。”
如今墨雅望聽了這句他說了不下數遍的話,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早就知道我會遭遇刺殺?”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顧她的婉拒,執意要一路送她?
蕭遇安卻道:“你招了多少恨,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他是知道她會武功的,隻不過從來都不過問罷了。饒是心裏早就有底,但是,蕭遇安在瞧見她能與他並肩作戰、把後背交給彼此時,心中還是略有震驚的。
一句話把墨雅望給噎住了。
“謝謝,大恩大德,來世再報。”墨雅望垂下頭,認了。
她本想說他既然猜到,為什麽不早些告訴她讓她提防著些。可現在,她是沒話說了。
蕭遇安朝著她伸手,拉她上了馬車:“你確定有來世?”
佛家的前世來世之說,他向來是不信的。
可墨雅望卻是極為認真的抬起頭:“一定有。”
如果沒有,她現在不會站在他麵前,不會同他有任何交集。
蕭遇安看著她,又不說話了。
諸如天壇祭祀的事宜,一向由國師掌管。
曆來能上天壇祈天之人,不是木家人便是皇帝,從未有過臣子之女上去祈福一說。可最讓人費解的是,國師大人卻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