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祈福的儀式都不會落下,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站立在兩側大殿中,隻是這一次,皇上卻隻是在龍椅上穩穩當當的坐著。

作為武官,陳立晟早早的就到了場。

他最近因為軍糧的事兒忙得焦頭爛額,接到祈福通知才來的,可他卻發現,皇上到場了祈福仍然沒有開始。

當從朝臣的議論中得知這次祈福之人是墨雅望時,陳立晟的麵色說不出的難看。

眼下,墨雅望一到場,陳立晟甚至顧不得想她為何是和蕭遇安一起來的,便拽住了她的衣角,低聲質問道:“墨雅望,你又在搞什麽?你可知祈福是多大的事兒!”

倘若祈福失敗,雨沒有停,誇下海口的墨雅望極有可能麵臨皇上的降罪。

一定會發生的是無數的流言蜚語加之於墨雅望,說她信口雌黃,不自量力雲雲,這甚至會牽連到他和將軍府!

這些個女人在後宅裏小打小鬧也就罷了,豈能到台麵上來作妖!

“眾目睽睽之下,難道陳將軍還想毆打發妻不成?”蕭遇安上前一步擠在了他和墨雅望中間,直接掰開了他的手。

陳立晟還想繼續罵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頭。

“小望!”

見來人是淩江影,陳立晟悻悻地收了手,恨恨的瞪了墨雅望一眼,那表情仿佛是在說“你最好別給我惹事”。

“陳將軍最近應該挺忙吧?”大老遠就眼尖的瞧見陳立晟的淩江影,甚至都不屑於裝出個假笑。

陳立晟敢怒不敢言,“小婿還有事,先行一步。”

若是淩江影再在軍餉上給他使點絆子,他的計劃怕是得到猴年馬月才能實施。

敷衍的打發走了礙事的陳立晟,淩江影才輕輕地執起了墨雅望的手,“小望,祈福可不是兒戲,你可要想好後果,做好心理準備。”

她眉宇間浮上擔憂之色。

這件事兒實在是太突然了,她一早就知道有祈福法事,可現在才知道,這祈福的主人公是墨雅望。

“將軍夫人,這邊請。”國師身邊的小廝,已經前來讓墨雅望去換衣裳淨身了。

墨雅望衝著淩江影安撫性一笑:“淩姨無須擔心,我自有分寸。”

其實墨雅望有一肚子的話想跟淩江影說,都是有關那個鳳禾生的。但現在不是時候,蕭遇安還在旁邊聽著,她也沒有時間。

“……好。”淩江影愁眉不展。

似乎什麽事隻要一涉及到墨雅望,就都很讓她頭疼。

午時三刻。

換上了一身素袍的墨雅望微昂起頭,看著那又高又密的台階,一步步上了天壇。

蕭遇安目送身著聖潔素衣的她攀階而上,直至天壇的石門緩緩合上,他再也看不見她的背影:“蕭七。”

“屬下在。”

蕭遇安站在百官隊列之外,目光卻望著墨雅望身影消失的方向,輕啟薄唇:“柳家,不必留了。”

早在下令斬草除根,做掉柳存誌的時候,蕭遇安就猜到柳家一定會進行打擊報複。這些時日他堅持不懈送墨雅望回去,不讓墨雅望落單。

沒想到,在墨雅望獨自一人前往天壇的路上,還是被柳家鑽了空子。

步入天壇的墨雅望卻是一驚。

偌大的天壇,早有一人在那兒靜靜佇立著,似乎特意等著她的到來。

天壇空曠,她隻站在那兒,瞧不真切那人的容顏。

“閣下是?”墨雅望看這人裝束,心底隱然有了幾分猜測,卻還是問道。

那人緩緩轉身,目光空遠,直直望向她:“天啟國師,木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