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墨雅望莫不是招惹了什麽不幹不淨的東西,被厲鬼給附身了,這才變成了個見人就咬就打的怪東西?”陸輕柔猜測著,狹長的丹鳳眼中劃過一絲算計。

聞此,墨震雲眼裏閃過陰毒之色,卻並未再接話。

不遠處的鄰巷。

蕭遇安目光緊緊地盯著國公府門前邊說邊進去的兩個人:“盯著他們,如有異動,隨時向本王匯報。”

“是。”

待陸輕柔和墨震雲進了府消失在視野中,蕭遇安斂了目光,把玩著手心裏的珠釵。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擦拭去了珠釵上沾的灰塵,眸色微深。

雨過天晴。

長街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啟明城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繁榮熱鬧。

“聽說了嗎,最近啟明城怪事兒成堆,先是那鳳顏樓出了什麽殺人案,現在柳侍郎家又出了江湖滅門案!柳家滿門無一活口,那叫一個慘哪!”

“鳳顏樓命案那夜我就在樓裏,我可是知曉內幕。那劉太傅的公子叫囂著要見花魁琳琅姑娘,結果不知道怎麽的,闖進房門就被人打了出來,接著……”

後麵的話,那人略微壓低了聲線,“就莫名其妙的在花樓旁邊的小巷子暴斃了。”

茶客酒客的高談闊論不時傳入過往的馬車中。

墨雅望吩咐車夫將馬車停靠在將軍府旁的巷尾處,剛下了馬車,她便猛地一把揪扯住了至深的頭發,把對方拽下了馬車。

“啊——!”

這麽用力的一扯,梳好的丫鬟髻便淩亂了許多,至深疼得感覺頭皮快要被扯掉了。

她疼得眼角飆出了淚花,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頭,哭求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隻是個按吩咐辦事的下人,一切都是陸輕柔吩咐奴婢做的,奴婢這命不值錢啊!”

怎麽回事,以往唯唯諾諾在她麵前言聽計從的墨雅望,什麽時候還會秋後算賬了?

至深趴在地上,顧不得疼痛,忙不迭伏跪在墨雅望腳畔。

“疼嗎?”墨雅望問她。

一定很疼,因為前世墨雅望就嚐過被人扯住頭發的滋味兒。

前世至深教唆她給陳立晟下藥爭寵,事情敗露之後,至深又想方設法借她之名把陳立晟引入房中,終於爬上了陳立晟的床。事後發現自己睡了一個丫鬟的陳立晟遷怒於她,以為是她想把自己的貼身丫鬟送上床以此固寵。

彼時,勃然大怒的陳立晟揪著她的頭發,大罵她為了寵愛不擇手段的時候,至深反而以受害者的姿態,在床榻上用被褥捂著光裸的身子,眼角帶淚嘴角陰笑的看著不知情卻背鍋的她。

墨雅望一輩子都記得至深臉上那得意的陰笑。

“讓我猜猜陸輕柔是怎麽跟你說的,我不受寵,你若是能憑著姿色和陪嫁丫鬟的身份爬上陳立晟的床,哪怕是做個通房,也總有出頭之日?”墨雅望冷笑連連,欣賞著至深“唰”一下變得慘白的麵色。

“夫人明鑒,奴婢不敢有僭越的心思啊!”

至深哇地一下哭了出來,抱著墨雅望的小腿鬼哭狼嚎的道,“奴婢對您還有用,奴婢還能幫您出謀劃策重新獲寵,挽回將軍的心啊!”

墨雅望不是一腔癡情的愛著陳立晟嗎,隻要她搬出陳立晟,墨雅望一定會念在她還有利用價值留著她!總歸至淺那個呆愣木頭是不懂得如何取悅男人的,代替不了她。

重新獲寵?挽回心意?

這些詞一個比一個好笑,墨雅望忍俊不禁,最後放聲哈哈大笑。

她伸手捏住了至深的下頜,強迫至深昂起那張淚流滿麵的臉來:“你如此喜歡教旁人獻媚之術,又如此喜歡討好男人,做這區區一個丫鬟真是委屈你了。”

至深一愣,一時間連哭慘也忘了。

什麽意思,墨雅望這是要打算賜封她為妾室通房什麽的,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