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雅望道:“以殿下的名義,替我約見鳳禾生,就在醉仙樓,越快越好。”

這啟明城誰都知道,鎮國大將軍淩江影的父親淩護國公門生雖少,但個個都是悍將能人。

親生女兒淩江影成為天啟國唯一一位功績無雙的女將軍不說,另外兩個,一個鳳禾生一個蕭遇安,也是個中翹楚,建樹不小。

墨雅望不認識鳳家人,便想著,蕭遇安身為鳳禾生的師弟,想要約見自己的師兄應該不難。

可誰知,蕭遇安卻饒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鳳禾生昨日已經動身離開啟明城了。”

他到底是沒問她如何知曉鳳禾生還活著的事兒的。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在跟她關係沒到一定程度之前,他不介意保持一些距離感。

“走了?”墨雅望詫異,“為什麽?”

鳳禾生既然回來,為什麽在啟明城待了沒幾天就走?

鳳家所有勢力都紮根在啟明城,那邊疆苦寒之地還能有什麽人事,是值得鳳禾生不辭辛苦又跑回去的?

“本王也不知道。”蕭遇安如實道。

墨雅望沉默了須臾,似有若無的歎了口氣:“這樣啊,那殿下也瞧見我平安回府了,便早些回去吧。”

“墨國公當年是前三甲第幾來著?”蕭遇安突然無厘頭的問了這麽一句話。

墨雅望雖不解他用意何在,卻還是答道:“……第三甲,探花郎。”

“若本王說,墨震雲當年是找人替考才考上了這探花呢?”

隻一句話,讓墨雅望瞬間回頭,快步走到了他的跟前:“此話當真?殿下是如何知曉替考之事的?”

按道理來說,墨震雲科考的時候,蕭遇安應該還隻是京中異姓王膝下五六歲的孩子啊。

蕭遇安微微垂眸,低頭端詳著朱唇微張的墨雅望,視線又不由自主的盯著她那朱唇皓齒挪不開了。

他突然莫名地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別扭的撇過頭去,隻道:“那替考之人,本王認識。但目前年代久遠,缺少證據,你若是需要,本王替你去查。”

曾幾何時他對墨震雲客氣三分,是因著墨震雲娶了淩家嫡女,而淩護國公是教他習武的師父。

如今他對墨震雲有幾分好臉色,是因為外邊傳聞墨雅望是個極為崇拜孝順父親、知書達禮的好女兒。

墨雅望沉吟。

“我很好奇,殿下為什麽要幫我諸多?”

在他這一句話落下之後,墨雅望不動聲色的與他拉開了距離,疏離的道,“是想給點兒蠅頭小利,讓嚐到甜頭的我早些鬆口答應你,還是別有所圖。”

蕭遇安沉默須臾,他此刻似乎變得詞窮理極:“算是……本王同你合作的誠意。”

誠意?

墨雅望看著麵色不自然的蕭遇安,心中發笑。

這話怕是連蕭遇安他自己都不信吧,他若真的想要拴牢她,那顆毒藥已經足矣了。

“這事兒還是我自己來查吧,殿下日理萬機,便不勞煩殿下了。”她微微一笑,揮手作別。

蕭遇安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佇立在原地,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