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及笄便從業女工,已有多年經驗,我可以幫夫人,隻要夫人答應我一個請求。”

“說。”

“墨大公子欺淩我兒子,請夫人……幫幫我,至少讓我的孩子能、能腿腳利索的活著走到科舉考場。”說到這裏,洛娘禁不住紅了眼眶。

她是無雙衣坊的匠人,自然少不了跟陸輕柔打交道。

起初她讓自家兒子多跟墨重霄一起玩,不乏存了些攀附的心思。可墨重霄從小就喜歡在她和兒子身上開一些沒度的玩笑,嘲諷他們窮酸樣兒。

甚至在墨重霄入國子監之後,還經常捉弄她兒子,在散學後特地去她兒子所在的太平書院堵人,變本加厲的毆打。她幾番跟陸輕柔提及此事,卻都是被一些賞賜好聽的話打發了回去。

天知道洛娘在給自己兒子塗藥的時候忍著,等兒子睡著再偷偷抹眼淚的時候是有多難受!

她兒子好不容易靠著自己的本事入了太平書院這樣的好學府,可不能把前程和性命一並斷送了啊!

墨雅望狐疑道:“你兒子也是國子監的?”

國子監可不收寒門子弟呢。

“不,犬子乃是太平書院天字班的洛青嵩。”洛娘噗通一聲跪下了,“墨大公子不是下手沒個輕重,是真的把人往死裏打啊,求夫人救我家青嵩一命,洛娘求求夫人了!”

墨重霄背靠國公府,家大業大權勢大,到時候就算真的活生生把一個寒門子弟打死了,也隻會不了了之。

看她聲淚泣下令人動容,墨雅望心下了然。

隻怕是墨重霄把這些日子自己受的氣,全都撒在了這些他從小欺負到大的寒門子弟身上,尤其是這些“食墨家之祿”的匠人之子身上。

“好啊。”

可比起工藝精細的匠人,她更需要的是能有力打擊無雙衣坊的一顆棋子,“你就潛伏在無雙衣坊,做我的眼線。一旦無雙衣坊出新品,你都得悉數知會於我。從今天開始,我會派人去接送林修遠,保他免遭墨重霄的毒手。”

蕭遇安敏銳的嗅到一絲不對勁兒:“你該不會是要用本王的人吧?”

他派去的人既是監視她,也是保護她。若要用蕭家暗衛去護送一個書生上下學,那未免大材小用,他肯定是不樂意的。

“不用,我自己有人。”墨雅望翻白眼,後麵的半句話卻是對著洛娘所說,“倘若你背叛我,第一個殺了洛青嵩的人一定是我,而非墨重霄,明白嗎?”

洛娘俯首跪地,啜泣道:“……謝夫人。”

“慢著。”蕭遇安在洛娘顫顫巍巍地爬起身來的那一刻開口。

洛娘淚眼錯愕的看向了蕭遇安。

下一刻,蕭遇安拋給洛娘一顆藥丸:“服下,每隔七日找她拿一次解藥。”

真能下血本,這一顆可值千兩呢,看來蕭遇安也是個揮金如土的主兒。墨雅望心裏暗暗給他打上了一個壕的標簽。

看著洛娘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蕭遇安意味不明的嗤笑了聲:“都說國公夫人雖是庶女出身,卻精明能幹。如今看來,是愚笨至極才是,連衣坊如此重要的匠人都學不會善待,還指望人替她忠心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