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她厲聲道,“還是說,墨惜顏就是希望皇上遷怒於將軍府,才故意這麽做的?”
隨著話音落下,陳立晟話不經打鬧脫口反駁道:“簡直一派胡言!皇上怎麽會管這等……!”
“什麽一派胡言?”
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陳立晟的話頭。
來人劍眉星目,鼻如刀刻,身著雲錦所定製的墨色錦袍。
雖是濃墨的黑,卻並不顯單調,金絲繡飛禽,銀線織暗紋,腰束緞帶,帶佩璫環。
低奢而清矜,是蕭遇安無疑,也符合陳立晟對蕭遇安的一貫印象。
可陳立晟從來不認為,蕭遇安會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仗義之輩。一次兩次是偶然,第三次呢?
“損毀禦賜之物便是對天子不敬,陳將軍竟連這也不知道嗎?”蕭遇安薄唇輕啟。
他餘光不出所料的瞥見了仰頭無語望天的墨雅望。
墨雅望見他看過來,眼神裏全是責怪和不理解,怪他為何不聽她的話硬是要出來。
陳立晟心沉了沉,蕭遇安都發話了,他也隻好看向了墨惜顏,“顏兒,是你太不懂事了,此事是你做的不對。”
這話能從陳立晟嘴裏說出來,墨雅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本不指望狗嘴裏能吐出象牙。這件事本就是墨惜顏有錯在先,但陳立晟竟然沒有像之前那樣依然選擇維護墨惜顏,真是奇了怪了。
難道是陳立晟良心發現?
墨惜顏沒想到,陳立晟竟然會因為墨雅望的三言兩語而跑來訓斥自己。
她麵色一白,梨花帶雨的道:“將軍息怒,顏兒也是一時糊塗,顏兒從來沒有想過要危害將軍府啊!顏兒隻是……隻是當時氣不過,才做這種蠢事的。”
這墨雅望不就是故意的把事情往大了說嗎?如今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做過這事兒,但現在讓陳立晟不追究這個問題才是最好的。
陳立晟現在懶得管什麽爬蟲不爬蟲的了,把矛頭直直的指向了蕭遇安:“真是好巧,王爺怎麽在這兒,是跟賤內一起的嗎?”
他就知道墨雅望這個浪**貨耐不住空閨寂寞,沒想到她倒是有幾分能耐,竟然能勾搭得上攝政王!
陳立晟拳頭硬了,若非此時蕭遇安還杵在這兒,他早就一拳頭揮在墨雅望的臉上了。
“一起?”
墨雅望緊張地衝他擠眉弄眼使眼色,眼睛眨得快抽筋時,蕭遇安才慢慢悠悠的說道,“這風致小築是本王的地兒,本王來這裏還需要跟誰一起嗎?”
陳立晟一怔,目光一直在墨雅望和蕭遇安之間來回流轉。
細細一想,啟明城但凡有點家底的都會有產業鋪子莊子什麽的,蕭遇安有也不奇怪。現在回想起來,蕭遇安方才似乎也是從外麵進來的,而非是從裏間出來的。
難道真就這麽巧?真的是他誤會了?陳立晟開始懷疑自己了。
他的衣袖突然被人扯住。
他微微低頭,隻見墨惜顏仰著那淚汪汪的臉低泣道,“衣裳的事,顏兒真的不是故意的,晟哥哥別生氣好不好?”
然而,平日裏好哄的陳立晟現在卻是沉著一張臉,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