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惜顏心頭一緊,湧上一股不安。

她往後退了幾步,正好碰到房內的花瓶陳設。

花瓶被推倒,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花瓶落地,刺耳的聲音讓蕭遇安無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此為青瓷,價值八百兩,陳將軍的妾室既然摔了本王的東西,那就由將軍來賠吧。”

陳立晟麵色又黑了幾分。

他手下還有私兵那麽多張嘴要喂,軍糧吃緊,他現下哪有閑錢去賠這中看不中用的青瓷!

墨惜顏麵露驚慌,“將軍,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這就收拾!”

她蹲下身,忍著眼眶中欲落不落的淚珠,一片一片去撿。

墨雅望冷眼看著墨惜顏的自導自演。

果不其然,下一刻墨惜顏就被碎片劃傷了手,發出一聲悶哼。

墨惜顏的貼身丫鬟緊張道:“夫人,你的手流血了!”

陳立晟看向墨惜顏,眸中這才有了些波動。

他終究是不忍心看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嬌弱美人兒受罪,心煩意亂的捏了捏眉心道:“這些用不著你來收拾,至於賠償,王爺等會兒差人去將軍府報賬便是。”

說罷,心情不佳的陳立晟本想直接離開,誰知他這麽不經意地一瞟眼,便瞧見墨雅望在跟蕭遇安目送秋波。

當著他的麵跟蕭遇安眉來眼去?

陳立晟陰狠的目光直直射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墨雅望已經撇開視線看向一邊了。

不對,他不可能看走眼。

陳立晟瞬間就不想走了,幹脆一屁股坐了下去:“擇日不如撞日,既然這風致小築是王爺的產業,王爺不介意請本將軍一頓飯吧?”

“……當然不介意。”蕭遇安不解他為何賴著不走,卻也沒有拒絕他的理由。

因為,陳立晟多留一刻,便意味著墨雅望多待一會兒。

墨惜顏捂著自己受傷的手指,落了座卻還是心中忐忑不安。

以往她受傷,將軍都不是這種態度的,這次將軍竟然隻是敷衍的草草說了句話……

“夫人,奴婢去給你拿藥膏!”貼身丫鬟立刻緊張道。

“不用了。”墨惜顏臉色冷了下來,看著手指上的血,心裏對墨雅望又更添了幾分憎恨。

要不是墨雅望,事情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不知不覺,墨惜顏死死攥緊拳頭,傷口被刺激流出來了更多的血。

“夫人……”貼身婢女擔憂的看著,卻不敢多說。

當墨惜顏的目光從陳立晟的身上挪開,卻發現桌上除她之外的三個人之間似乎暗流湧動。

氣氛怪異得很。

陳立晟故意和墨惜顏坐得極近,近到幾乎要兩具身子當眾緊緊貼在一起般,他難得屈尊降貴,執筷為自己後宅裏的女人布菜:“顏兒,本將軍知道你最喜歡吃紅燒魚了,來,嚐嚐。”

墨惜顏一臉嬌羞,小口品嚐了一下,“味道甚好,多謝將軍。”

墨雅望覺得辣眼睛。他這是想讓她吃醋,然後在飯桌上當場發瘋發飆惹蕭遇安厭棄?還是說在試探她對他陳立晟還有幾分情誼?

不知道陳立晟這是抽了哪門子風的墨雅望,眼觀鼻鼻觀心的兀自動筷,選擇性的忽略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