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大夫!”他看向門口的侍衛,臉色凝重。
一柱香時間後。
為墨雅望把過脈的大夫如實道:“夫人這幾天太過勞累,沒有好好休息,才會一時暈了過去,沒什麽大事,好好休養便行了。”
聞言,蕭遇安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始終跟在墨雅望身側,如隱形人一般的至淺身上:“你家主子這些時日在忙什麽?”
至淺腦子裏閃過許多瞬間,譬如墨雅望堅持早起練武晨跑打拳,譬如墨雅望趁夜溜出將軍府不知道去做什麽。看見自己主子如此辛苦勞累,她也想替墨雅望分擔些什麽,可似乎她什麽也分擔不了。
她想了許多,卻隻道:“小姐最近在籌備壽宴賀禮,已經好幾日都悶頭在寢殿裏刺繡了。”
壽宴賀禮到時候都會寫在禮單上被王公公念出來的,這……總應該是可以說的了吧?
蕭遇安沉默了,凝視著躺在軟榻上的墨雅望那微微蒼白的顏容,一時間他不知該不該笑她。
說墨雅望這個女人心善吧,她殺人不眨眼,又愛折磨人。說這個女人狠毒吧,她又為了一個關係一般的太後如此精心籌備賀禮。
他不理解。
他發現自己真的是太不能理解女人了,尤其是像墨雅望這般令人琢磨不透的女人。
送走大夫後,他便坐在墨雅望的床頭等著人醒過來。
蕭遇安說不清自己為何要這麽做,但看到墨雅望醒過來,他才能徹底放心。
“王爺,藥熬好了。”
當侍從端著熬好的藥入廂房時,整個房中頃刻間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醇藥香味兒。
至淺正要伸手的時候,卻見蕭遇安極其順手的先她一步接過了藥碗,一時之間,至淺也不知道自己這僵滯在半空中的手該不該收回來。
她最終還是訕訕地收了手,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
“把你家小姐抱著坐起來。”蕭遇安舀起一湯匙的藥,輕輕吹了吹。
“是。”
待溫度適宜之後,他將湯匙伸到墨雅望唇畔。
可是她沒什麽血色的唇瓣緊緊地閉著,藥是一點兒都喂不進去,反而全順著麵頰柔和的下頜曲線滑了下去。
至淺忙將墨雅望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騰出手來,用衣袖擦拭幹淨墨雅望臉上那淺褐色的藥漬。
蕭遇安微微蹙眉,又舀了一勺,捏著墨雅望的下頜給她灌喂了下去。
她齒關緊合,藥還是溢出了大半。
至淺忙前忙後的掏出帕子來擦,便聽得蕭遇安緊皺著眉頭道:“本王來吧。”
“……是。”
至淺遲疑著將懷裏的墨雅望鬆了開。
蕭遇安順手將墨雅望攬入懷中,沉吟片刻,他沒再猶豫,仰頭將藥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而後,他倏然俯下身子,覆上了墨雅望的唇,撬開她的牙關,一點點地渡哺給她。
這番以唇渡藥,看得至淺不由得別扭地撇過頭去。她尷尬的搓著手,裝作什麽也沒有看見。
苦,很苦。
醇鬱的苦澀在蕭遇安的唇齒間蔓延開來,他無意識地蹙起了眉頭。
可藥渡完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抽身,反而是更加深入的探索著。
蕭遇安微掀眼簾,看著閉著眼仿佛陷入了熟睡般毫無知覺的墨雅望,她麵龐柔美而祥和,睫如鴉羽,如絲毫不設防的初生嬰孩一般。
那雙美目闔上,便遮了她平時眼底那不可測、難見底的深色和警惕,也遮了銳如利刃般割人的鋒芒。
墨雅望這女人大概也隻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對他放下防備了吧。
他長睫微顫,呼吸又是一沉。
情難自禁,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