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也沒說,蕭遇安能是那個應激反應?
墨雅望不信。
“那個,嗯……將軍這次總算沒有再當睜眼瞎,死命護著顏夫人了。”
至淺連忙轉移話題,說到這裏她就為墨雅望感到慶幸,又琢磨著道,“將軍這麽做,是不是說明也開始在乎起小姐了?將軍最近好像待小姐確實有所不同了。”
在乎?被陳立晟這種貨色在乎?那還不如被蕭遇安惦記上呢,好歹蕭遇安長得比他好,品行比他好,權勢地位也比他高。
一想到陳立晟,墨雅望便一陣惡寒。
至淺一直注意著自家主子的神色態度,以為墨雅望還是被陳立晟傷到了,趕忙安慰道:“小姐別傷心,將軍肯定是一時鬼迷心竅,等到日後,他肯定會知道小姐的好的。”
她知曉墨雅望愛慘了陳立晟,跟蕭遇安綁在一起,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至淺雖認不下陳立晟這個姑爺,但隻要小姐心裏瞧著歡喜就好了。小姐的婚事情愛,也容不得她一個做下人的置喙什麽。
“傷心什麽?”
墨雅望一頭霧水,有什麽好傷心的?
該說不說,風致小築做飯的水平確實不錯,挺好吃的,不去開酒樓飯館的營生真是可惜了。她摸了摸仍舊鼓脹脹的肚子,“這飯菜倒是挺可口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嘴裏貌似泛著一股子苦藥味兒。
至淺不解的望著墨雅望,一時不知道她的意思。
“小姐不是氣不過將軍對顏夫人那般,才化悲憤為食欲猛吃嗎?”至淺小心翼翼的道。
墨雅望歎了口氣,不說話了。
怪她一腔孤勇為愛衝鋒,為陳立晟做了太多有違自己曾經淑女形象的事兒,沒有人會信她說回頭就回頭。
她側眸看向了竹窗外。
大抵是蕭遇安怕她吹了風,所以讓人把竹窗闔上了。
墨雅望起身開窗,夜間涼風撲麵而來,散了她腦中的幾分混沌迷蒙。
窗外一片漆黑。
此時夜色如墨,萬籟俱寂,長街隻餘下零星幾盞客棧的燭籠,散發著橘紅的微光。
沿長街明燈向北,是國公府,那是她的來路。
墨雅望在這一刻無比清醒:“走,回去吧。”
“夫人。”
墨雅望領著至淺堪堪要跨出廂房的門檻時,房外候著的侍從忙喊了聲。
她側眸,等著侍從的下文。
“夜深了,夫人還是提盞燈回去吧。”因著蕭遇安的吩咐在房門外候了半天的侍從,恭恭敬敬的雙手將橘暖色的燈燭奉上。
墨雅望莞爾:“謝謝。”
至淺接過了燈燭,近身的燭籠散發著微微的熱度,似也籠罩溫暖了墨雅望微涼的手。
將軍府。
“墨雅望半夜回府,拿準備繡品過度勞累為借口拖了回府的時辰,將軍竟然信了,還完全沒有追究她?”
至深低眉:“是的。”
墨惜顏攥緊拳頭,任由指甲嵌進肉裏,一張臉扭曲猙獰,“不就是刺繡嗎,怎麽可能過度勞累,說謊也不打腹稿!”
為什麽?陳立晟自從風致小築回來之後,一直在書房裏發脾氣摔東西,就等著墨雅望回來發難。怎麽人半夜回來了,他反而沒動靜了呢!
“墨雅望心機深沉,將軍定然是被她迷了心竅了!”至深連忙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