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峰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對了,我用那孩子的毛巾擦手了,能不能提取到他的DNA,做個親子鑒定。”傅祁軒伸出自己的左手,問胡峰。
胡峰沉默,他覺得自己玩遊戲都沒有這麽沉默過。
見胡峰沉默下來,傅祁軒大概也知道了,露出可惜的表情。
“你還不如揪一根頭發呢。”胡峰幽幽開口。
傅祁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可能的,孩子會疼,他哭了怎麽辦?”
“啊?”胡峰又沉默了,沉默好一會兒,才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孩子也會掉頭發。”
傅祁軒沒有回答,起身離開。
胡峰糾結片刻,打開手機,將照片給傅震炎發了過去。
第二天,蘇維冉剛醒不久,就收到了傅震炎的電話。
出於對長者的尊重,蘇維冉還是接了。
“傅叔叔。”蘇維冉客氣而疏離:“請問有什麽事情麽?”
傅震炎頓了一下,蒼老的麵容沒之前精神抖擻了。
“想請你吃頓飯,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傅震炎歎了一口氣:“我這人老了,平常想吃飯都沒有人願意陪我這個老頭子。”
蘇維冉沉默下來,知道傅震炎是在賣慘。
畢竟傅震炎的身份放在哪裏,隻要他一開口,誰敢拒絕呢?
蘇維冉婉拒:“抱歉,傅叔叔,我今天還有事情,實在沒有辦法抽出身來。”
“唉,我就說是這樣,懷林還不信。”傅震炎失落地說:“張嫂還說要在家裏吃呢,你沒時間的話,那就算了吧,我知道我這個老頭子遭人嫌棄。”
蘇維冉嘴角抽了抽,對方都這樣說了,隻好答應下來。
盡管知道是裝的,但良好的修養也讓蘇維冉狠不下心來。
“傅叔叔,我會去的,您把時間地點話給我吧。”蘇維冉隻好這樣說。
傅震炎驚喜道:“好好好,這就給你發過去啊。還是冉冉孝順,不像祁軒。”
蘇維冉笑了笑,沒有回答,掛掉了電話。
另一邊,傅家,傅震炎滿意地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還是你的方法管用,冉冉同意來家裏吃飯了。”傅震炎想到什麽,有些頭疼:“就是還得把祁軒那臭小子喊回來。”
說著,傅震炎就拿出手機給傅祁軒打電話。
傅祁軒正為如何搞到孩子的頭發而發愁,居然直接掛掉了電話。
這可把傅震炎氣得不輕,又撥了過去。
“爸,什麽事兒?”這次傅祁軒接了,不過漫不經心的態度讓人很是惱火。
傅震炎哼了一聲:“靠你追回冉冉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我約了冉冉明天中午來家裏吃飯,你必須在場。”
傅祁軒一頓,下意識地找借口不回去。
“我說的是必須,不是跟你商量。”說完,傅震炎就生氣地掛掉了電話。
看著自己的手機,傅祁軒俊美的麵容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看不出來,蘇維冉手段這麽厲害,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收買了傅震炎。
虧他還想著要不要和好呢,隻怕是和好後,自己就被合夥給架空了吧。
第二天中午,蘇維冉把孩子交給江妤菲照顧,自己穿了一身居家服去了傅家。
想著是和傅老爺子吃飯,蘇維冉便沒有怎麽打扮自己,看起來比較清爽。
隻是到了傅家,蘇維冉沒想到傅祁軒居然也在。
“你們在這裏?”蘇維冉下意識地詢問。
傅祁軒冷笑:“這是我家,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蘇維冉沉默下來,傅祁軒說的沒毛病,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怪不得傅震炎突然約自己吃飯,恐怕還是為了傅祁軒。
一旁的傅祁軒冷眼打量著蘇維冉,又是一聲冷笑。
居家服穿在蘇維冉身上格外的合適,米色衛衣和寬大的褲子,看起來十分的青春活力。
這是他沒有見過的蘇維冉。
“老黃瓜刷漆,真會裝嫩。”傅祁軒陰陽怪氣道。
下一秒,傅祁軒就感覺自己後腦勺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回頭看去,居然是自己的父親!
傅震炎可不管傅祁軒多震驚,衝著蘇維冉歉意地笑了笑:“祁軒不會說話,我替你教訓他了,張嫂說難得你們兩個都在,特意做了很多菜,還要再等一會兒。”
傅祁軒麵色晦暗,俊美的臉上似乎寫了憋屈二字。
旁觀了全程的蘇維冉,驚訝之餘有些想笑,不過忍住了。
“沒關係,祁軒可能是在說他自己吧。”蘇維冉不客氣地回道:“我還挺想念張嫂的手藝的,她忙不過來的話,我去幫忙吧。”
傅震炎連忙說:“不用,馬上就好了,你們倆聊會兒?”
很明顯,傅震炎想給兩人獨處的時間和空間。
隻是兩人是不是這麽想就不知道了。
不等蘇維冉和傅祁軒回答,傅震炎就上樓去了,說是等吃飯了再叫他。
等傅震炎一走,蘇維冉和傅祁軒相看兩厭,各自坐到沙發的一端,誰也不搭理誰。
蘇維冉低頭看手機,在給江妤菲發信息吐槽。
至於傅祁軒,手中拿著報紙,卻沒有發現報紙是倒著的。
不過蘇維冉也不會注意到就是了。
管家在一旁看著,也隻能幹著急,試圖給兩人尋找話題。
“少爺,您不是說想約夫人去玩麽?地點想好了麽?”管家上前一步:“我幫您選了幾個地點,您看看合適不合適?”
傅祁軒放下手中的報紙,見蘇維冉奇怪地看過來,當場否認。
“我可沒有,是他讓你這麽說的吧。”傅祁軒拆穿管家的話。
管家尷尬地退下,給傅震炎回消息。
剛剛的確是傅震炎授意的,隻是沒想到傅祁軒直接拆穿了。
好在這時張嫂的飯菜做好了,挨個端了出來。
蘇維冉起身走過去:“我幫您。”
與其待在客廳裏尷尬,還不如找點事情做。
張嫂拒絕不得,隻好任由蘇維冉幫自己一起端菜了。
傅震炎從樓上下來,朝傅祁軒哼了一聲:“你不知道幫忙?冉冉是來家裏做客的,有這樣讓客人幹活的麽?”
“她自己樂意。”傅祁軒麵色不善,直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