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捂著嘴巴,蘇維冉來到水池旁,胃裏翻江倒海,而在一旁的張媽則是早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舉動,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夫人,您沒事吧。”直到蘇維冉麵色蒼白的抬起頭來,張媽一臉關切的表情走了過去,替她遞上了一塊手帕。
“你這個樣子該不會是懷孕了吧?”張媽一語中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太好了,傅家有後了!”
“我這就去告訴少爺。”
“等等!”蘇維冉眼睛瞪得很大,整個身子因為用力而變得微微顫抖起來,“我沒有懷孕,剛才隻有過,是因為廚房裏油煙太大。昨天又喝了酒,所以有點不舒服。”
蘇維冉拽住張媽的衣袖,故作輕鬆的回答道:“更何況我還跟少爺去了酒會,一個懷孕了的人怎麽可能喝酒呢?”
即便是心中慌亂,可蘇維冉依舊是維持著表麵上的鎮定,她看著一臉疑惑還要說點什麽都張媽,反而是勸道:“現在少爺正因為我的事情生氣,您還是不要把這些莫須有的事情放到他麵前說了。”
“可是…”張媽是過來人,聽到她這麽說之後沒有辦法,隻得順著她的意思,“那好吧,少夫人,你身體不好,就不要老是喝酒了。”
“我知道。”蘇維冉勉強的笑笑。
張媽沒再說什麽,隻是趁著蘇維冉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溜到了外麵,借助管家,將在廚房裏看到的事情告訴了傅祁軒。
書房內,傅祁軒一臉陰沉的坐在電腦椅前,盯著屏幕裏的搜索記錄,一臉寒涼。
那女人說的永遠比做的好聽,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貪圖傅家的勢力,卻還是在這個關頭懷了孕。
傅震炎在自己昏迷之前曾跟她簽下了協議,所以難保他們不會利用這個孩子來逼迫自己,取代他的位置。
隻要一想到多日來的親密和蘇維冉肚子裏的孩子,都是用來要挾自己的一種方式,傅祁軒心頭升起怒意。
剛剛萌生了一丁點兒的愧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厭煩和憎惡。
恰在此時,蘇維冉敲門走了進來,提醒他休息吃飯。
“好啊。”掩飾好自己的情緒,傅祁軒矜貴的走到桌旁,眼神居高臨下,凜冽的掃了蘇維冉一眼。
後者跟她對視,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發抖。
她僵硬的走回桌旁,傅祁軒已經在主座兒上坐下,骨節分明的手夾起了一塊魚,看也沒看,冷笑著將魚肉扔到了桌子上。
“做飯做成這個水平,真不知道傅家買你來有什麽用!”
毫不掩飾的嘲諷猶如利劍一樣刺穿她強硬維持的自尊,蘇維冉仰起臉,發現傅祁軒正目光複雜的盯著她。
“去打掃衛生。”放下筷子,傅祁軒冷聲下達命令。
蘇維冉靜默的看了他半晌,默默起身。
“還真是乖順!”不理會身後的冷嘲熱諷,蘇維冉默默穿上了清潔服。
也是因為這個態度,徹底激怒了身後的傅祁軒。
原本他隻是懷疑蘇維冉的用意,可是現在看來,蘇維冉分明是為了上位忍氣吞聲。
那個孩子,就這麽好麽…
傅祁軒咬牙切齒,那病態般蒼白的臉上陰雲密布。
“我來吧,夫人。”在傅祁軒看不見的角落,張媽出現在她的麵前,衝她善意一笑,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清掃工具。
神色一僵,蘇維冉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直看的張媽心裏發毛。
“夫人,怎麽了?為什麽這種眼光看著我?”張媽有些心虛,躲閃著她的注視。想要去拿她手裏的東西,可是蘇維冉將工具攥的緊緊的,張媽一抽,沒有**。
“張媽,我自己來。”她一字一頓的說道,隻覺得身心俱疲。
張媽背叛她,蘇維冉一清二楚,她現在迫切的想要找到一個缺口,能在眾人知道之前將懷孕這件事瞞下去,而現在她必須盡快遠離張媽。
“我也是為夫人找想。”張媽訕訕一笑,自覺理虧,想要去做另外的事情。
“都不要幫她!讓她自己來!”傅祁軒聲音冰冷,從大廳裏傳來。
張媽麵露為難,可是蘇維冉卻連頭也不抬,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
“好大的脾氣。”平靜的氣氛突然被一聲飽含怒氣的斷和打斷,傅震炎從外麵進來,鷹一般都目光看向傅祁軒。
“怎麽家裏的傭人是不夠了嗎?要讓女主人做這種事情。”傅震炎冷哼一聲,將蘇維冉叫到跟前,目光在掃過她的小腹時臉上有一絲的和緩。
“這是她自願的。”傅祁軒嘲諷,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裏,“她可以選擇不做。”
“真是這樣麽?”傅震炎審視著蘇維冉,幾日不見,蘇維冉變得比以前更加消瘦,往那一站,整個人輕飄飄的,他有些擔心她肚中的孩子能否平安出事,因此覺得傅祁軒格外不順眼。
“是的。”蘇維冉畢恭畢敬,“我想活動一下,這樣…對身體也好。”
她意有所指,在傅震炎看過來事手指若有若無的摸了一下小腹。
“最好是這樣。”傅震炎冷笑,一時間居然拿出不什麽把柄,借口傅祁軒上次家宴的事情訓斥了一番,這才匆匆離開。
送走了傅震炎,蘇維冉若無其事,繼續低頭幹自己的工作,反倒是傅祁軒盯著女子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傅震炎來勢洶洶,蘇維冉居然沒有借著這個機會打壓他,這讓他有些費解,看向蘇維冉的眼神也更加的複雜。
“你的目的是什麽…”冷不丁的,傅祁軒讓仆人出去,問出了這樣一句話,他起身,將蘇維冉手中的東西都扔在地上。
“與你無關。”蘇維冉幹脆而冰冷的回答道,分毫不弱的跟他對視,“既然你這麽不想要孩子,那麽今天晚上我們分房睡,以後也都分房睡。”
“你是我傅家買來的。”傅祁軒殘忍的笑著,雙手用力的禁錮著蘇維冉的身子,“分房睡,難道要向全世界證明你的男人不行麽?”
“你!”
蘇維冉沒料到他會開口說這番話,連漲的通紅,可下一秒,傅祁軒已經攥著她大力拉回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