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直接回答孩子的問題,蘇維冉倒不是故意不告訴孩子,隻是覺得這些煩惱她一個人就夠了。

蘇俊哲也沒有再問,隻是搖了搖頭:“哲哲不想去,現在認識了好多好朋友。”

蘇維冉沒有勉強,江妤菲已經幫她找好了新房子,過完年就可以搬過去了。

新住處離學校反而更近了一些,蘇維冉還挺滿意。

臘月二十八,大雪。

江妤菲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搓手取暖,從門口走進來。

“今年也太冷了吧。”江妤菲嘀咕道:“冉冉和我們一起過年麽?”

將帶過來的禮物隨手放到一邊,江妤菲抱起蘇俊哲,壞心眼地把自己冰涼的手放到孩子的臉上。

蘇俊哲瞪大葡萄大的眼睛,無辜地看著江妤菲。

被蘇俊哲這樣一看,江妤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

幹咳一聲,江妤菲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暖手。

其實進了屋子就沒有那麽冷了,隻不過身子一時半會的還沒有暖過來。

“不了,我準備回蘇家。”蘇維冉還是打算去看看蘇國新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江妤菲不太讚同,不過看蘇維冉的樣子,就知道這事兒沒得商量。

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江妤菲轉而說起了其他:“你知道最近傅老爺子給傅祁軒安排相親的事情麽?簡直是圈內最大的笑話,誰不知道你們還沒有離婚呢。”

蘇維冉不太關注這些:“這樣也好,說不定能讓傅祁軒簽了離婚協議。”

江妤菲一想也是,反倒希望傅祁軒相親能成功了。

被兩人提及的傅祁軒,卻沒有那麽好的心情,冷眼看著麵前擅自坐下的女人。

“這是李家小姐,你和她聊幾句。”傅震炎說完就上樓了,身邊還跟著許智尹。

傅祁軒是被騙回來的,因為傅老爺子讓人傳話他生病了。

趕回來後傅老爺子哪有半點的病氣兒?生龍活虎的不行。

“你好。”李小姐麵色微紅地看著傅祁軒,盡管她知道眼前的男人還有婚約在身。

可這是傅祁軒唉,又高又帥還有能力,誰不心動?

傅祁軒沒一點好臉色:“李小姐是麽?你誤會了,老爺子說的話不當真。”

李小姐不敢看傅祁軒,抬眸一眼就要飛速地低下頭。

整個脖頸都紅了,傅祁軒看著更煩躁,直接起身。

“沒有聯姻的打算,李小姐還是歇了這份心吧。”說著,傅祁軒就要拿起外套離開。

李小姐卻在此時開口:“為什麽呢?我們李家比蘇家要厲害,能幫你很多。難不成你喜歡蘇維冉?”

除了這個,李小姐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能夠讓傅祁軒拒絕自己了。

傅祁軒頭也不回:“我不希望我的婚姻變成一場**裸的交易。”

這次沒再理會對方,傅祁軒直接離開,更是打算過年都不回來了。

隻是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見大門被關上了。

傅震炎怒氣衝衝地從樓上下來,拄著拐杖。

“傅祁軒!”傅震炎冷聲道:“你到底要留著那個給你戴綠帽的女人到什麽時候?”

絲毫不顧忌還有外人在場,傅震炎說的毫不客氣。

“蘇維冉那女人謀劃的就是傅家的財產,還妄圖將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安在傅家頭上。”傅震炎黑著臉說:“連你也被那狐媚子搞得三迷五道的。”

傅祁軒眸中閃過一道冷光,抿著嘴卻沒有接話。

一旁的許智尹連忙扶住傅震炎:“爸爸不要生氣,大哥隻是重情義而已。”

結果聽到許智尹這話,傅震炎反而更生氣了,直接拿起桌麵上的茶杯朝傅祁軒扔了過去。

好在傅祁軒反應夠快,直接側身躲開了。

“你還敢躲?”傅震炎指著傅祁軒,手抖得厲害。

傅祁軒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父親,我尊敬您的前提是,您真的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在說什麽。”

許智尹身體一僵,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沒有被人注意道。

“逆子!”傅震炎更氣了。

“大哥,你就好好的和父親道個歉吧,馬上就過年了…”許智尹苦口婆心地勸說。

傅祁軒斜了許智尹一眼,帶著些許的嘲諷。

“反正有你陪著呢。”傅祁軒說:“有我沒我都行。”

說著,傅祁軒就要打開房門,但被許智尹再次攔住。

傅祁軒深吸一口氣,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的,更何況他還不是泥人。

“讓他走!走了就不要回來了。”傅震炎氣勢洶洶地說。

這話他說了不止一次了,然而還是會找借口把傅祁軒喊回來。

傅祁軒都不帶停頓的,直接離開了。

許智尹眼睛眯了眯,看了一眼呆愣在沙發上的李小姐,衝著對方笑了笑。

往年都是他一個人過年,沒想到今年傅祁軒也要有這個待遇了。

想到這,許智尹就控製不住地激動興奮。

不過被他掩飾的很好,他可不想自己在快要成功時功虧一簣。

傅祁軒回到自己的公寓,隨手將外套扔到沙發上。

公寓的色調以黑白灰為主,極簡的裝修風格更顯冷淡,尤其是在即將過年的氣氛裏。

不遠處偶爾還能傳來煙花的聲音,似乎很熱鬧。

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煙花,傅祁軒想到了元旦那天。

手中的咖啡杯逐漸失去了溫度,裏麵的**變得冰涼無比。

傅祁軒麵無表情地將咖啡倒進一旁的綠植裏,依舊站在原地。

大年三十合家歡,但並不是每個家庭都是如此。

蘇維冉抱著蘇俊哲回到蘇家,不過沒打算住下。

“哎呀,這就是外孫吧,長得真標誌。”蘇國新笑眯眯地靠近,想要伸手抱一抱孩子。

但是蘇俊哲直接躲在蘇維冉的身後不出來,露出害怕的表情。

蘇國新的麵上是一閃而過的難堪,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的。

“嗯。”蘇維冉拉著蘇俊哲的小手走到客廳,見客廳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團圓飯。

但蘇維冉卻沒有什麽感動的情緒,隻覺得諷刺。

明明是生活了一二十年的地方,現在看來剩下的隻有全然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