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從廚房裏走出來一個人,係著圍裙,帶著溫柔的笑意。
但蘇維冉還是看出來,對方就是李玲。
“冉冉回來啦,快坐快坐,馬上菜就上齊了。”李玲衝蘇維冉笑了笑。
蘇維冉嗬了一聲:“不是說離婚了麽?”
蘇國新點點頭:“是啊,離婚證還在呢。我是看你李阿姨不容易,又沒有住的地方…”
不等蘇國新說完,蘇維冉就打斷了對方的話。
“好了,我沒興趣知道這些。”蘇維冉開門見山:“喊我回來有什麽話直說。”
蘇國新麵容扭曲了一瞬間,很快又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
但蘇維冉根本就不買賬,不僅如此還嘲諷了幾句。
蘇俊哲跟在蘇維冉身邊,個子小小的卻很乖巧。
看著和傅祁軒十分相似的模樣,蘇國新有些犯怵,那計劃真的能行麽?
但眼下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畢竟已經答應了對方。
“這話說的,我就是想彌補之前的錯誤而已。”蘇國新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略微發白的頭發在燈光下十分明顯。
不知情的會以為這是一個對子女特別好的父親。
蘇維冉露出嘲諷的笑容,目光冷凝,淡淡地看著蘇國新表演。
一旁的李玲也加入了其中,擠出幾滴眼淚來。
“冉冉,以前是我不對。”李玲道歉:“我太嫉妒你的媽媽了,連帶著對你也不好…”
蘇維冉聽著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總不可能打了幾十個電話,就是請她回來免費看這一場戲吧?
盡管如此,蘇維冉還是沒有出聲打斷兩人。
抱著孩子去洗了手,蘇維冉坐下來,倒不擔心飯菜裏被下藥。
不過她也沒有多吃,隻是墊了一下肚子。
見蘇維冉是這個反應,蘇國新和李玲都有些演不下去了。
兩人埋怨似的看了蘇維冉一眼,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很多感人肺腑的話。
“說完了麽?看來你們是沒有其他事。”蘇維冉起身:“既然如此,那這團圓飯你們自己吃吧。”
說著,蘇維冉便抱起自己的孩子離開了蘇家。
蘇國新和李玲愣是一個人都沒有阻攔,就好像是被蘇維冉的話給傷到了一樣。
確定蘇維冉徹底離開後,蘇國新鬆了一口氣。
“都錄下來了吧。”蘇國新問李玲。
李玲點點頭:“隻有這些恐怕不夠吧。”
蘇國新卻把手機拿了過來:“那你別管,反正他要的隻有這視頻。”
對於兩人的談話,蘇維冉完全不知曉,此刻她已經開著車往回走了。
隻是沒想到大年三十外麵的車也這麽多,大多是小情侶出來玩的。
等紅綠燈期間,蘇維冉朝外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了目光。
旁邊是一輛超跑,還是敞篷的。
裏麵兩個人肆無忌憚地親吻著,絲毫不顧忌是不是在公路上。
發在很快就變回了綠燈,蘇維冉目不轉睛地驅車離開。
“麻麻,他們在做什麽呀?”蘇俊哲好奇地看向超跑,“他們看起來好像要把對方吃了。”
蘇維冉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露出糾結的表情。
“麻麻也不知道麽?”蘇俊哲的眼睛裏流出清澈的疑惑感。
蘇維冉幹咳一聲:“那倒不是,隻是不知道如何解釋。”
“那就等麻麻想好再告訴哲哲,哲哲不著急。”
蘇維冉嗯了一聲,倒是輕笑了一下。
回到家裏,蘇維冉簡單地做了三菜一湯,年夜飯重在溫馨。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蘇維冉有些疑惑,不知道大年三十誰會來敲門。
走到門口,蘇維冉並沒有直接打開,而是通過貓眼看了一眼。
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蘇維冉愣住了。
打開一條門縫,蘇維冉問:“傅總有什麽事情麽?”
自從上次元旦的事情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麵,至少對蘇維冉來說是這樣。
傅祁軒抬眸看向蘇維冉:“確認一件事。”
蘇維冉蹙眉,不知道傅祁軒在說什麽。
“確認好了麽?”蘇維冉麵無表情地問。
傅祁軒搖了搖頭,細看之下能發現他的眼神有些渙散,再加上時不時飄來的酒味,讓蘇維冉確定了一件事。
“你喝醉了。”蘇維冉用肯定的語氣說。
傅祁軒嗯了一聲,居然還沒有反駁,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蘇維冉。
深吸一口氣,蘇維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傅祁軒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也不說話,蘇維冉猶豫著要不要給助理打個電話。
隻是這大過年的,把人再喊過來好像有些不太好。
“你怎麽來的?”蘇維冉頭疼地問,暗自唾棄這心軟的毛病。
但是傅祁軒卻沒有回答,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維冉下巴到耳垂處的疤痕,伸手摸了上去。
指腹摩挲著臉麵,帶著雪花的冰涼。
蘇維冉瞬間回神,打掉對方的手。
“傅總,您在幹什麽?”蘇維冉冷著臉問:“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騷擾我麽?”
傅祁軒露出一絲迷茫的表情,隱藏在充滿醉意的臉龐中。
“不知道。”傅祁軒說的有些理直氣壯。
蘇維冉深吸一口氣,果然不能和醉鬼講邏輯。
“怎麽來的怎麽回去。”蘇維冉冷著臉:“或者把助理喊過來接你。”
傅祁軒不動,依舊盯著蘇維冉:“不走,我要住下。”
蘇維冉氣笑了,喝醉了恐怕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不可能。”蘇維冉說。
客廳裏蘇俊哲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麻麻回來,便從板凳上爬下來,噔噔噔地跑到門口。
看到自己的麻麻還站在門口,也不讓人進來,蘇俊哲就更氣怪了。
“麻麻,是誰呀?”蘇俊哲奶聲奶氣地問。
聽到孩子的聲音,蘇維冉的身體更是一僵,回頭看了一眼。
“沒誰,哲哲先去吃飯好不好啊。”蘇維冉的臉上看不出什麽來。
蘇俊哲倒是想看看門外的是誰,但是蘇維冉擋得很嚴實,對方也沒有說話。
蘇俊哲撇了撇嘴:“那好吧,麻麻要注意安全,哲哲會隨時準備報警的。”
聽到這,蘇維冉愣了一下,隨後無奈地笑了笑。
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抓著門框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