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還這麽小,怎麽會遇到這種事情。”江妤菲忍住哭腔,不由得坐到病床前,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頭:“做完手術會恢複健康麽?”

蘇維冉嗯了一聲,變得沉默了許多。

一旁的緹娜也很難過,扯了扯莫冷的袖子:“我們過段時間再走吧,陪陪冉冉和這個小家夥。”

莫冷也有些不放心,畢竟蘇俊哲也算是自己的病人,於是點了點頭。

傅祁軒雖然在病房裏,但卻像個隱形人一樣,沒有人主動和他聊天。

顧晟歎了一口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被江妤菲拉走了。

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蘇維冉把幾人都勸走後,自己留下來陪孩子。

傅祁軒回到公寓後,直接查了一下蘇俊哲的病症,看著上麵的介紹沉默下來。

想了想傅祁軒又搜了一下骨髓移植的相關信息,知道不會對骨髓捐獻者造成什麽影響。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傅祁軒在去往醫院的路上,被人攔了下來。

街道都空了,傅祁軒冷冷地看著麵前的幾個人。

“傅先生,我們不想傷害您的性命,麻煩您在這裏等三個小時吧。”為首的人說。

傅祁軒冷著臉:“是傅震炎派你們來的,還是許智尹?”

對方沒有再說話,目的很明顯就是拖住他,不讓他去醫院。

原本傅祁軒是無所謂能不能移植成功的,但被人這樣攔下後,反而特別想去醫院看看了。

不管是傅震炎還是許智尹,派人攔住自己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傅祁軒冷著臉說。

身後的保鏢對上麵前的幾個人,傅祁軒準備自己開車直接離開。

但是沒想到的是,其中一個保鏢竟然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用槍抵著太陽穴。

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震驚到了,傅祁軒眼底仿佛有風暴出現。

“對不起了,我不得不這樣做。”保鏢說:“麻煩傅總把手機拿出來,給蘇維冉發條短信吧。”

其他人不敢輕舉妄動,或者說根本也沒有想動。

傅祁軒眯了眯眼,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沒想到連藥都給用上了。

見傅祁軒沒有什麽動作,保鏢將槍口又按進去一些。

傅祁軒深吸一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開,點開蘇維冉的聯係界麵。

保鏢鬆開捏住傅祁軒脖子的手,將手機拿了出來,打了幾行字發過去又把聊天記錄給刪了。

“多謝傅總配和。”保鏢說完就直接把手機扔到下水道裏,槍口調轉自殺了。

鮮血混著腦花濺到傅祁軒的臉上,警察適時出現將所有人都帶走,包括傅祁軒。

不管傅祁軒再怎麽不願意,他還是沒有辦法先去醫院。

此時此刻,醫院裏蘇維冉正在著急地走來走去,傅祁軒怎麽還沒有到。

江妤菲和緹娜等人也都過來了。

就在這時,蘇維冉聽到自己的手機叮咚一聲,她收到了傅祁軒的短信。

【我反悔了,骨髓移植的事情作廢。】

【準確說,我是故意的。怎麽樣,得到希望又發現希望破碎的感覺如何?】

看到這兩條信息,蘇維冉如墜冰窖。

她完全沒有想過傅祁軒會出爾反爾,這種事情開不得玩笑。

注意到蘇維冉的異樣,江妤菲和緹娜趕緊過來扶住她。

江妤菲餘光看到聊天界麵,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冉冉別擔心,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江妤菲強忍住內心的暴躁,安慰蘇維冉道。

顧晟擔心地走過來問了一句:“怎麽了?”

江妤菲咬牙切齒道:“你的好朋友傅祁軒臨陣脫逃反悔進行骨髓移植了,他還說他是故意答應再反悔的,真不是個東西!”

“不可能,他不是這樣的人。”顧晟下意識地反駁,但現在傅祁軒都沒有來,實在是解釋不通。

距離手術時間還有一小時。

顧晟看著心如死灰的蘇維冉,掏出手機聯係傅祁軒。

但是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人接,便給傅祁軒的助理打過去。

“傅祁軒呢?”顧晟直接問。

助理疑惑道:“已經去往醫院了,還沒有到麽?”

“我知道,能聯係上傅祁軒請盡快通知我。”顧晟直接掛掉電話,心裏有些不安。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不管傅祁軒如何口是心非地報複蘇維冉,他絕對是做不出這樣戲弄人命的事情來的。

醫生已經在催了,需要做術前準備。

“醫生等等,另一個人還沒來。”緹娜走過去交涉。

醫生奇怪地看了幾人一眼,最終還是同意下來。

又半個小時過去,顧晟沒有打通傅祁軒的電話,蘇維冉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想知道是不是傅祁軒打過來的。

蘇維冉眼睛動了動,仿佛行將就木一般看了一眼手機,是陌生的號碼。

就在蘇維冉準備掛掉時,不知道想到什麽又點了接通。

“我被人攔了,還出了人命現在在警局,趕不過去。”傅祁軒語速很快:“剛剛一個保鏢拿我手機發了消息,那不是我發的。”

蘇維冉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回答。

顧晟鬆了一口氣,還好這次傅祁軒張嘴了。

“我就說傅祁軒不是這樣的人。”

江妤菲瞪了顧晟一眼,顧晟摸了摸鼻尖,沒再說話。

其實今天不手術也沒什麽,隻不過是晚幾天而已,所以傅祁軒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樣有意思麽?”蘇維冉終於開口了,卻不相信傅祁軒。

傅祁軒皺眉:“你不信我?旁邊還有警察,他們可以作證,我剛做完筆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隻是覺得有什麽東西似乎快要徹底失去了,這讓傅祁軒十分恐慌。

蘇維冉自嘲地笑了笑:“傅先生,您在我這裏已經沒有信任可言了。”

“那又怎麽樣,難道你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兒子因為沒有匹配的骨髓而去世?”傅祁軒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難得著急解釋卻不被相信,他很生氣。

蘇維冉咬住下嘴唇,以防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