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人都很心疼蘇維冉,同時對傅祁軒有了不少的怨言。
“那你滿意了麽?”蘇維冉聲音很低:“報複夠了麽?”
傅祁軒沉默良久:“還不夠,明天晚上見一麵。”
說完,傅祁軒竟直接掛掉了電話。
蘇維冉盯著自己的手機看了好久,等醫生再出來催時,直接取消了手術。
“給您添麻煩了。”蘇維冉深深地彎了一腰。
醫生雖然感覺奇怪,卻也沒有多問,隻是提醒了一句:“最好是在一周內進行骨髓移植,這樣成功幾率比較大。”
蘇維冉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晃神,隨後嗯了一聲。
剩餘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顧晟更是無語,本來以為好兄弟終於張了嘴會解釋會說話了,結果還沒有兩句,又原形畢露。
另一邊傅祁軒掛掉電話後,眉頭緊緊地縮在一起。
“傅先生,您可以離開了。”警員對傅祁軒說:“目前暫無更多線索,有了進展我們會及時通知您的。”
傅祁軒神色陰鬱地離開警局,離開時拿走了一份資料的拷貝文件。
既然電話裏說不通還被懷疑,那就當麵解釋。
晚上,蘇維冉坐在病床前給蘇俊哲講故事。
“麻麻,那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以後呢?他們是不是有個特別聰明的小寶寶啊?”蘇俊哲眨著眼睛,肉嘟嘟的小臉稍微凹陷下去一些。
蘇維冉看得心疼,卻沒有哭出來。
她知道自己一哭,孩子會更難受的。
“對的哦,他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蘇維冉溫柔地笑了笑。
聽完睡前故事,蘇俊哲才肯入睡,隻是睡不了多久,他就會驚醒起來。
蘇維冉睡在陪護**,十分淺眠,每次蘇俊哲驚醒,她都第一時間下床去哄孩子。
直到天快亮時,蘇俊哲才沉沉地睡過去,沒再驚喜。
盯著孩子的睡臉看了半天,蘇維冉做出一個決定,拿出手機給莫冷發了消息。
隨後將手機放在一邊,她就這樣坐到了天亮。
【好,我幫你。】
消息回複的時間是早上八點,蘇維冉盯著看了一會兒,將聊天記錄刪除。
哲哲,麻麻一定會讓你健健康康地長大的。
中午的時候,蘇維冉帶孩子去了一家私人診所,那是莫冷的產業。
病房比醫院的要高級舒適很多,蘇俊哲乖乖地躺在病**,沒有多問。
“麻麻,如果我變成了星星,你可以再生個弟弟或妹妹。”蘇俊哲認真地對蘇維冉說:“他們會替哲哲愛麻麻的。”
蘇維冉忍住淚水,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卻發現有些困難。
伸手摸了摸蘇俊哲蒼白的小臉,蘇維冉說:“不會的,哲哲會好起來的,要相信麻麻。”
“嗯,哲哲相信麻麻!”
哄著孩子吃了藥睡著後,蘇維冉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給傅祁軒發了具體的位置。
【直接來這裏見麵。】
傅祁軒收到消息時有些驚訝,他正翻看著顧沉先調查出來的慶典事件資料備份。
沒想到裏麵居然有許智尹的影子,所以果然是許智尹和蘇維冉聯手的吧。
想到這,傅祁軒就生氣的想殺人。
“真是不值。”傅祁軒嘲諷地笑了笑,卻還是驅車趕往蘇維冉發的位置。
到了門口,傅祁軒按響門鈴。
蘇維冉打開門看到一身西裝的傅祁軒,讓開位置讓他進來。
桌子上放滿了豐盛的飯菜,恍惚間就像蘇維冉沒有出國以前那樣。
不過很快傅祁軒就回神了,嘲諷道:“重新拾起賢妻良母的角色了?”
蘇維冉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溫柔地看著傅祁軒,眼裏盛滿了愛意似的。
傅祁軒對上蘇維冉的眼睛,微微一愣,暴躁的情緒竟緩解了不少。
“這都是我做的,不知道你的口味變沒有,坐吧。”蘇維冉拉開椅子。
傅祁軒走過去坐下,理智告訴他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他仍舊是想看看蘇維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隨意吃了一口,傅祁軒毫不客氣地又吐出來。
“難吃。”傅祁軒盯著蘇維冉說:“這就是你的廚藝?”
蘇維冉也不生氣,隻是挨個推薦了一遍,直到傅祁軒把所有的飯菜都批判了一遍,說的毫無是處。
蘇維冉夾了一筷子菜:“可是我覺得還行啊。”
“那你口味不行。”傅祁軒意有所指:“眼光不好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口味也不行了。”
“你說的對,那我得改改。”蘇維冉認同地點點頭。
不管傅祁軒如何冷嘲熱諷,蘇維冉都溫溫柔柔的,給傅祁軒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那喝酒吧。”蘇維冉給兩人倒了酒。
傅祁軒卻直接把酒倒進垃圾桶裏:“上次你這主動地灌我酒,是偷跑出國,這次又是為什麽?骨髓移植的手術?你還是不信我會同意骨髓移植。”
蘇維冉溫柔地搖了搖頭:“不是的,我當時隻是太害怕了,哲哲如果已經在手術台上等著的話,你趕不到,就無異於宣判了他的死刑。”
“冷靜了一夜我也想清楚了,警局有打電話問我是不是你的妻子,詢問了我一些問題。我這才敢肯定你是遇到了意外,又是一陣後怕。”
聽到蘇維冉這樣說,傅祁軒詭異地覺得心情平靜了不好。
往後一倚,傅祁軒看著蘇維冉:“後怕什麽?怕我出了意外沒有辦法給你兒子進行骨髓移植?”
蘇維冉再次搖了搖頭:“是怕你受傷。”
傅祁軒一愣,喉結動了動:“為了讓我同意骨髓移植,你還真是什麽話都說。”
“我說的都是真的。”蘇維冉目光真摯地看著傅祁軒。
傅祁軒被蘇維冉看得心煩意亂,無意識地吃了幾口菜。
蘇維冉也沒再說,起身把酒拿開,重新給兩人倒了熱水,放到傅祁軒麵前一杯。
一時間隻有兩人吃飯的聲音,倒也顯得出幾分溫馨。
傅祁軒餘光瞥到蘇維冉不停張合的嘴,下意識地拿起水杯猛灌一口。
“所以今天這頓飯是道歉用的?”傅祁軒摩挲著水杯,不想這麽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