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冉沉默片刻,終究是打開了門,但隻有一條縫。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情麽?”蘇維冉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詢問。

美豔女子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蘇維冉。

上下打量了片刻,女子皺眉詢問:“你住這裏?”

蘇維冉點點頭:“是的,我應該沒進錯房間,門卡還在這裏。”

女子哦了一聲,轉身按響對麵的門鈴。

蘇維冉關上門,心想那你可等不到人來開門。

走到沙發處坐下,蘇維冉推測對方還會繼續按自己的門鈴。

果不其然,幾秒鍾後這邊的門鈴又響了。

門口還是那個熟悉的妖豔女子。

“我需要休息了。”蘇維冉做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來:“不知道這位小姐有什麽事情?”

女子似乎也覺得這行為不太好,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尷尬的表情。

不過最終還是另外一種情緒占據上風。

“我找人,你有見過一個高高的帥哥麽?長這個樣子。”說著,女子便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給蘇維冉看。

照片裏傅祁軒正冷眼看過來,一雙黝黑的瞳孔仿佛蓄勢待發的獵豹,格外的具有侵略性。

剪裁得體的西裝將他的身材完美地展現出來,寬肩窄腰大長腿。

領帶是銀灰色的,宛若有星空一般。

一手端著高腳杯,杯子裏大概紅酒,酒麵並不是平整的,想來主人應該在輕輕地晃動它。

另一隻手放在兜子裏,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嘴角微微向下,昭示著主人的不悅。

“好帥的男子。”蘇維冉做出第一次看見的模樣,故意露出花癡的表情。

女子微微一頓,立馬警惕地看著蘇維冉。

“這是我看上的人。”女子在宣誓主權。

蘇維冉心裏有些不爽,暗搓搓道這還是結婚對象呢,雖然沒啥感情了。

當然她並沒有真的這樣說出來,幫傅祁軒一下也算是還了上午送她去醫院的人情了。

“抱歉,你們是情侶麽?”蘇維冉問。

女子的表情一頓,隱隱有些失落,搖搖頭:“不是,我正在追求他。”

蘇維冉故意露出驚喜的表情,瞪大眼睛:“這麽說,我也可以追求他的吧。”

“你怎麽能這樣?是我先看上的。”女子瞪大眼睛:“他真的沒有在你這裏?”

蘇維冉攤手:“不分先後順序,如果他沒有對象,我想我應該出手。”

頓了一下,蘇維冉繼續回:“你可以進來檢查,他若是在我這裏,應當會被我搞的衣衫不整…”

女子頓時惡狠狠地看向蘇維冉,妖豔的妝容此刻看起來反而有些猙獰了。

怪不得傅祁軒躲得像躲瘟神一眼,乍看這女子還挺妖豔,但實際上整張臉都不自然,再加上誇張的妝容,看起來倒有些恐怖了。

“檢查就不用了,你隻需要知道他的身份不是你能肖想的就行。”

說完,女子踩著紅色高跟鞋直接離開了。

蘇維冉看著女子的背影消失後,才緩緩地關上門,無語地向上翻了一個白眼。

有人當草,有人當寶,還真是奇怪阿。

“出來吧,人都走了。”蘇維冉依靠在門框上,對裏麵的傅祁軒說。

傅祁軒嗯了一聲,身上的西裝居然都已經脫了,露出裏麵白色的襯衣來。

襯衣十分平整,完美地貼合在身上,隱約間還能看到傅祁軒的腹肌。

這是用襯衣夾了吧,蘇維冉克製不住地想了一下,感覺心跳有些快。

不能再多想了。

蘇維冉看了一眼又匆匆地收回目光:“怎麽把衣服脫了?”

傅祁軒一頓:“她如果進來,好繼續找借口。”

“哦。”蘇維冉不知道要繼續說什麽,便走到一遍收拾東西。

傅祁軒抬腳跟上:“你要回去了?”

“嗯,明天的機票。”蘇維冉頭也不抬,繼續收拾伴手禮。

傅祁軒張了張嘴,坐到一邊卻沒有說出話來。

等蘇維冉收拾好東西,直起腰活動活動時,眼睛措不及防地和傅祁軒對上。

也不知道傅祁軒在這裏坐了多久,好像連姿勢都沒有什麽變化。

“你怎麽還沒有回去?”蘇維冉驚訝地問。

傅祁軒麵容微冷:“你很希望我走?”

蘇維冉腹誹那可不是麽?但卻搖了搖頭,麵上什麽都看不出來。

“怎麽會呢,隻是不知道傅總還有什麽指教阿。”蘇維冉幹巴巴地說。

傅祁軒乜了蘇維冉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

過了片刻,傅祁軒的聲音宛若一聲平地驚雷:“今晚我睡這裏。”

蘇維冉聽懵了,不信的看向傅祁軒。

聲音幽幽,目光幽幽。

蘇維冉一字一句問:“傅總,您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今晚睡這裏。”傅祁軒雙手交叉:“你在擔心什麽?怕我對你做什麽?”

盡管是總統套房,可隻有一張大床阿,其他的都是客廳化妝間什麽的。

深吸一口氣,蘇維冉扯出一個笑容來。

“傅總阿,這裏沒有多餘的床鋪給您睡。”蘇維冉委婉拒絕。

她覺得自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看傅祁軒的樣子,好像沒打算走。

傅祁軒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睡沙發,以防萬一。她可能會半夜偷襲。”

“有這麽恐怖麽?”蘇維冉不解:“那個姐姐還挺好看,傅總怎麽避如蛇蠍?”

傅祁軒幽幽地看了蘇維冉一眼:“她是合作商的女兒,目的不純且精神不太正常。”

蘇維冉哦了一聲,覺得傅祁軒給自己解釋這個場景,有點怪怪的。

隻是睡沙發的話,蘇維冉倒不在意。

“那好吧。”蘇維冉答應下來:“希望傅總您真的能適應。”

傅祁軒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洗漱好,蘇維冉直接回屋子關上門睡覺。

睡夢中蘇維冉並不安慰,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

屋頂的吊燈閃過一陣又一陣的紅色光芒,十分的微弱,根本不被人察覺。

第二天一早,蘇維冉就醒了過來,下意識地直接穿著睡袍出去刷牙洗臉。

然後她便在衛生間門口,和剛出來的傅祁軒迎麵撞上。

是字麵意思的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