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好背後的扣字,兩人一起從換衣間裏出來,造型師們臉上的八卦擋都擋不住。

蘇維冉有些尷尬,盡量保持著平靜。

“真漂亮。”其中一位造型師誇讚到:“如此漂亮的禮裙,發型和妝容反而不適合太繁複,我給您稍微化個淡雅的妝容吧,發型也簡簡單單的。”

蘇維冉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點點頭同意下來。

坐到位置上,任由發型師打理自己的頭發。

另一邊傅祁軒的造型也比較簡單,隻是梳了個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來。

至於鼻梁上裝飾用的眼鏡,則被取掉了,整個人看起來瞬間又冷冽起來,不好接近。

一小時後,兩人的造型都做好了。

“看看成果,你們還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可以提出來哦,我們改進一下。”造型師笑眯眯第說。

蘇維冉先是通過鏡子看了一下自己的造型,不得不說的確和衣服很搭配。

頭發看似披散著,實際上卻是有心機地編了幾個溫柔的小辮子,上麵還卡著蝴蝶結。

妝容看起來更像是素顏,隻不過重點突出了麵部的優勢,比如眼睛。

轉頭去看傅祁軒,蘇維冉微微失神。

傅祁軒不說話抿著唇時,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萬年的寒冰,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此折服。

“眼睛都看直了。”傅祁軒笑著走過來:“很喜歡?”

蘇維冉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平緩了,還是這個傅祁軒沒錯,自戀至極。

“是的呢,傅總是要收費麽?”蘇維冉彎了彎嘴角:“以後傅總若是破產了,大可以出賣色相。”

傅祁軒冷嗬:“那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許智尹進局子都比我破產的可能性大。”

造型師們不敢插話,但眼神中的八卦之火一直在熊熊燃燒。

蘇維冉不想和傅祁軒在人多的場合爭吵起來,便沒接話。

看向一旁的造型師,蘇維冉說:“這樣就可以了,我沒有別的要求。”

傅祁軒也收斂了起來,視線停留在蘇維冉的手腕上。

“給她加一條紅寶石手串。”傅祁軒淡淡開口。

造型師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怎麽忘了這個。”

隨後造型師很快跑走了,不一會兒又回來,手裏捧著一個首飾盒。

小心翼翼地打開首飾盒,取出裏麵的手串。

手串幾乎是用深藍色的寶石串成,但中間突兀地出現一個紅色的瑪瑙。

每一顆寶石都色澤亮麗,光滑無比。

造型師小心翼翼地捧出手串要給蘇維冉帶上,但被傅祁軒劫走了。

傅祁軒毫不在意地拿起手串,捏住蘇維冉的手一下子套了上去。

嘶了一聲,造型師感覺自己的小心髒有點受不了。

“這樣就完美了。”造型見手串沒有出現什麽意外,鬆了一口氣:“深海之淚,倒是符合這身裝扮。”

蘇維冉驚訝地挑眉,她知道深海之淚,價值不可估量,沒想到居然在傅祁軒這裏。

抿了抿嘴,蘇維冉看向傅祁軒:“手串太貴重了,我…”

“送你了,不值一提的小玩意罷了。”傅祁軒薄唇輕啟,說出讓人牙癢癢的話來。

蘇維冉深吸一口氣,嘀咕:“牛嚼牡丹。”

“你說什麽?”傅祁軒眯了眯眼。

蘇維冉幹笑:“沒什麽,謝謝傅總的贈禮,隻是我有點受不起。”

傅祁軒哦了一聲,沒有收回來的打算。

一旁的造型師星星眼,捂嘴不讓自己尖叫出來。

奇怪地看了造型師一眼,蘇維冉抿了抿嘴,再次道謝:“傅總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

“什麽都行?”傅祁軒輕輕地挑了一下眉毛。

蘇維冉露出一個假笑:“合理區間合理範圍內。”

傅祁軒失落似的嘖一聲,攤手道:“我怎麽知道什麽算合理,還不是你說了算。”

眼看著又要懟起來,蘇維冉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造型也試過了,應該沒有別的了吧。”蘇維冉問。

傅祁軒雙手交叉,沉思片刻:“沒了,你要不要再加個耳墜?”

說完,傅祁軒看了造型師一眼。

造型師立馬去將一線天拿了出來,這是一個單邊耳垂,銀白色像線條一樣流暢,但實際上卻是用銀絲線編製而成。

末端是一朵盛開的小花,清新而淡雅。

這次造型師學聰明了,直接將耳飾遞給傅祁軒。

傅祁軒露出讚賞的表情,接過來走到蘇維冉身邊,捏住她的耳垂。

細細地摩挲片刻,傅祁軒還沒有給她戴上。

蘇維冉渾身不自在,不由得開口:“傅總,還沒好麽?”

“我在找耳洞,不著急,還是你今天有別的事情要忙?”傅祁軒輕飄飄地開口詢問。

蘇維冉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頓時不敢動了。

半晌後,傅祁軒才終於摸到耳洞似的,慢慢地將耳墜插進去,從後麵再拽出來。

前長後短,耳墜這才戴好。

後退一步,傅祁軒看了片刻滿意地點點頭:“周末就這身裝扮吧。”

蘇維冉含糊地嗯了一聲,感覺耳朵還是有些酥酥麻麻的,她現在心情很複雜。

兩人到底算什麽關係呢,蘇維冉自嘲地想,恐怕是這段時間傅祁軒心情不錯,才來撩撥逗弄自己的吧。

不能再心動了,蘇維冉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曖昧的氣氛仿佛在流淌一樣。

突然,蘇維冉的肚子叫了幾聲,今天一天都還沒怎麽吃飯呢。

傅祁軒悶笑:“換回去吧,去吃飯。”

蘇維冉臉色爆紅,轉身進了換衣間。

再出來時,她已經換回了平常穿的衣服,耳墜和手串也都取了下來。

傅祁軒沒有問蘇維冉的意見,直接帶她去吃魚。

點完餐後,傅祁軒目光幽幽地看著蘇維冉,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麵上敲了好幾下。

蘇維冉同樣看回去,不服輸似的。

“先生,你們的魚好了。”服務員出現打斷了兩人詭異的對視。

傅祁軒嘴角噙笑,道了聲斜。

服務員有片刻的失神,將飯菜放好後,很快就走了。

“孔雀開屏,花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