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這樣做,便這樣做了。
“你說是就是吧。”蘇維冉淡淡開口,眼睛卻看著自己的手。
藥膏冰冰涼涼的,但她為什麽覺得手還是很燙呢,仿佛能灼燒到心裏麵一樣。
“好了。”傅祁軒鬆開對方的手,不冷不熱地說道。
蘇維冉嗯了一聲,手翻轉了一下露出手心。
傅祁軒愣了一下,旋即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更懵逼。
“傅總,麻煩把藥膏給我可以麽?”蘇維冉彎了彎嘴角笑道:“謝謝你了,有空請你吃飯。”
傅祁軒這才明白,蘇維冉伸手是要藥膏而不是要和自己牽手。
眯了眯眼看向蘇維冉,傅祁軒緩緩開口:“我現在就有空,你準備請我吃什麽?外麵的餐廳不太喜歡,不如你親手做一頓飯菜吧。”
聽到傅祁軒的回答,蘇維冉整個人是十分抗拒的。
帶他回家給他做飯?這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麽?可話是自己說出來的,也是自己上趕著麻煩對方塗的藥。
抿了抿嘴,蘇維冉看向傅祁軒解釋道:“但是冰箱裏沒菜了,我今天忘記買了,要不傅總您看…”
話還沒說話,就被傅祁軒打斷了。
他輕飄飄地看了蘇維冉一眼,自然看出了對方的意思,但偏偏不讓她得逞。
“沒關係,剛好我開車來的,現在去買菜正好來得及。”傅祁軒幽幽開口:“還不上車?”
蘇維冉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見最後真的躲不過去了,她才硬著頭皮上了車。
“不知道傅總想吃什麽?”蘇維冉問。
傅祁軒曲指敲了敲方向盤,驅車開往最近的一個超市。
“隨便。”傅祁軒給出了一個頭疼的答案。
蘇維冉合理懷疑傅祁軒是故意的,但是沒有什麽證據。
到了超市,蘇維冉直奔生鮮區。
“排骨湯怎麽樣?”蘇維冉站在幾塊排骨麵前,“這骨頭看著不錯。”
傅祁軒淡淡開口:“不想喝湯。”
蘇維冉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來。
她就說嘛,不會這麽容易的。
深吸一口氣,蘇維冉看向傅祁軒:“那傅總你想吃什麽呢?不如說出來也好參考參考。”
但是傅祁軒給出了同樣的答案:“隨便。”
蘇維冉彎了彎嘴角,但卻沒有什麽笑意。目光幽幽地頂著傅祁軒,蘇維冉走到另一塊區域。
“那魚香肉絲?”蘇維冉問。
傅祁軒皺眉:“需要挑刺兒,太麻煩。”
“紅燒肉配米飯?”
“太膩味。”
蘇維冉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報菜名的機器,聽著傅祁軒挑三揀四,說出一個又一個的奇葩理由來。
終於,蘇維冉沒有了耐心。
“既然傅總這般挑剔,不如還是自己去決定吧。”蘇維冉冷著臉說:“若是傅總不挑,那便是拒絕了這次的答謝。”
有了這話,傅祁軒才沒有繼續挑刺兒,而是拿起最開始蘇維冉看重的那塊排骨。
“思來想去,還是排骨湯更好些。”傅祁軒幽幽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讓人覺得欠揍。
蘇維冉深吸一口氣,冷著臉捏了捏手腕。
但是不小心捏到了燙傷的地方,蘇維冉立馬倒吸一口冷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兒。
好特麽疼啊,蘇維冉咬牙。
傅祁軒看著突然淚眼汪汪的蘇維冉,愣了一下,隨即才意識到對方可能是碰到了燙傷的地方。
“真是愚笨。”傅祁軒嗬了一聲。抓住蘇維冉的手腕,另一隻手拎著排骨。
在蘇維冉的指導下,傅祁軒終於買完了所有的食材。
兩人一起回到蘇維冉的住處,傅祁軒還給蘇維冉要出藥膏來。
“剛剛應該蹭掉不少藥膏,再抹點。”傅祁軒對蘇維冉說。
實際上麵對這樣的傅祁軒,蘇維冉是有些不自在的,還不如直接冷嘲熱諷呢。
“謝謝,我自己來吧。”蘇維冉抿了抿嘴說:“傅總先坐下休息吧,我去做飯。”
早知道她就不該腦抽去敲車窗的?
傅祁軒卻不聽,視線停留在蘇維冉的手上,意思不言而喻。
順著傅祁軒的視線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蘇維冉抬起來活動活動:“放心,沒事兒的,嘶…”
話還沒有說完,就慘遭打臉。
蘇維冉臉上出現了尷尬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自處。
傅祁軒眉宇間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不太明顯。
“記住,你欠我一頓飯。”傅祁軒編起衣袖,走進廚房。
蘇維冉看著這一幕,直接瞪大了眼睛。他這是要親自下廚?傅祁軒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
她發現自己現在對傅祁軒是一丁點都不了解。
帶著好奇的心情,蘇維冉湊到廚房門口觀看,眼睛裏的驚奇十分明顯。
傅祁軒在給排骨去腥時,轉身就看到了蘇維冉,四目相對。
緩緩勾起唇角,傅祁軒挑眉:“看什麽呢?驚訝?”
蘇維冉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何止她驚訝啊,簡直是到了震驚的地步。
不過傅祁軒今天意外的好脾氣,盡管偶爾說話時依舊帶著淡淡的嘲諷。
暼了蘇維冉一眼,傅祁軒回頭準備好佐料:“沒什麽好驚訝的吧,不過是做頓飯而已。還是說你因此心動了?”
蘇維冉聽完,無語地向上翻了個白眼,剛湧現出一股若有似無的感動,瞬間消失殆盡。
“這話應該我問你,傅先生又是同意幫忙塗藥,又是親自下廚的,莫不是對我餘情未了?”蘇維冉幽幽地懟了回去。
傅祁軒切菜的動作一頓,筆直的脊背看起來堅不可摧。
“自作多情。”傅祁軒冷笑一聲:“我這是人文關懷。”
蘇維冉攤手,不冷不熱地哦了一聲,也聽不出來信了還是沒信。
果然,隻要不自證,懟人還是很容易的。
傅祁軒薄唇緊抿,背對著蘇維冉,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又看了一會兒,蘇維冉想去幫忙,但被傅祁軒無情地轟趕出來了。
坐在沙發上,蘇維冉往後一倚看著天花板走神。她從來沒想到傅祁軒會下廚給自己做飯,是補償還是因為別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