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很會哄人開心,不一會兒就說得傅老爺子喜笑顏開了。

病房其實沒有多大,幾個人站著便顯得有些擁擠了,蘇維冉有心想要離開,但是又答應了傅祁軒要做出和好的樣子,隻能幹巴巴地站著,也不說話。

“還是侄子眼光好啊,不像我們大都被騙了。”傅雲悠悠地歎了一口氣:“識人不清啊,誰能想到麗薩這麽好居然都是裝出來的。”

傅祁軒淡淡地嗯了一聲:“我也覺得我眼光不錯。”

聽到傅祁軒這樣說,傅雲卡了一下不知道怎麽接下去才好。

“侄媳婦也是,很相信祁軒哈。”傅雲又轉向蘇維冉說:“真羨慕你們的感情。”

蘇維冉不知道對方想幹嘛,但是看傅祁軒的反應大概知道自己要怎麽應對了。

“謝謝叔叔誇獎,都是應該的。”蘇維冉淡淡開口。

聞言,傅祁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浮現出來又很快消失不見。

而許智尹從頭到尾幾乎沒有怎麽說話,存在感非常的低,這和往常不太一樣。

“天色不早了,今天我來陪護老爺子吧。”傅雲主動道:“你們都還有工作要忙,不像我閑人一個,隨時都可以。”

這話聽得幾人都不太舒服,偏偏傅老爺子似乎又很愛聽。

“不是你自己選擇的麽?當個二世祖什麽也不幹。”傅老爺子笑了笑道。

傅雲故意刷寶嗐了一聲,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三人出了醫院,許智尹就變了幅臉色,看向傅祁軒和蘇維冉時帶著一絲怨恨。對此,兩人倒是沒有什麽感覺。

“希望你們永遠都這麽幸運。”許智尹徹底不裝了似的:“這個麗薩解決了,下個麗薩看那你們怎麽辦?”

聽到許智尹這話,蘇維冉下意識地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們到底殘害了多殺人!”

“我可沒有動手殺人,畢竟那是犯法的啊。”許智尹勾唇笑了笑,給人的感覺卻比較瘋:“知法犯法,那不得罪加一等哦。”

傅祁軒將蘇維冉拉到自己身後護著:“那就走著瞧吧,如果你能看到那一天的話。”

“嗬。”許智尹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蘇維冉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她不想摻和進傅家的事情,但眼下似乎退不出去了。

晚上,一條勁爆的自述視頻直接衝上了熱搜,可能是因為畫麵的主人公是蘇雪兒吧。

蘇雪兒笑嘻嘻地對著鏡頭,像恐怖片裏的瓷娃娃,再加上她配的那個音樂,更讓人起雞皮疙瘩。

開頭視頻出現了雪花斑點,慢慢的才顯現出人來。

“你們應該都認識我了,知道我做過哪些事情。不過那都是小兒科,你們知道麽?蘇維冉之前懷過一個孩子哦,但她被我推下樓梯流產啦,哈哈哈...”

看到這裏,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生氣謾罵了,但蘇雪兒還在繼續。

“不過當時好像沒有人相信她,即便相信也找不出證據。她那時候也太慫了,居然因此跑到國外去,不過她沒想到又懷了。在國外那幾年,我找了很多人讓他們去找蘇維冉的麻煩,哪怕輪了她都行,可惜她運氣太好咯,一直沒有成功。”

“你們說,她會不會把第二個孩子當成是第一個孩子的替代品呢?那第二個孩子多可憐啊,嘻嘻嘻,還不被自己的父親承認呢。”

後麵蘇雪兒又說起了許智尹,她說自己隨便一勾引就把許智尹勾引走了。

但通篇下來她並沒有說是誰指示自己的,她隻是在重複自己做過的錯事。

“蘇維冉,希望你兒子看到這條視頻哦,他應該會很開心成為自己哥哥的替代品吧。”

說完,蘇雪兒就把鏡頭對準窗戶,這時彈幕音樂見已經猜到她要做什麽了。

隻見她走到窗戶邊直接跳了下去,但是下一秒她的頭又突然出現在窗戶裏。

“嘻嘻,嚇到了吧,我在一樓呢,摔不死。”蘇雪兒又翻進來關了攝像頭,畫麵到此為止。

整個視頻其實並不長,但給人造成的心理衝擊不可謂不小。

一時間謾罵的聲音非常多,但有不少人不願意把她的話當真。因為整個視頻裏呈現出來的,蘇雪兒已經是瘋掉的狀態,什麽話都不可信的。

但當事人卻不這樣想,蘇維冉看到後第一反應是給緹娜打電話,她怕孩子看到這視頻後被影響。哲哲不是任何人的替身,蘇維冉最終也沒有打下這通電話,因為傅祁軒來了。

顯然傅祁軒也是看到了視頻,蘇雪兒的講述讓他想起了之前很多事情的小細節,那麽明顯卻被他硬生生地忽略掉了。

傅祁軒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隻是心髒在抽抽地疼著。他早就意識到自己對蘇維冉是不一般的,卻一直不肯承認。不僅不願意承認,還非要自我洗腦蘇維冉從頭到尾都是別有居心。

他也的確相信了,按照自我催眠的想法把蘇維冉推開了很遠。

他都做了些什麽?責怪蘇維冉水性楊花,玩弄她的感情。

騰的一下傅祁軒站了起來,他想立刻見到蘇維冉說清楚。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傅祁軒又停下了腳步,他不知道如何去和蘇維冉開口。

他要說什麽呢,說我其實喜歡你?

想到這個畫麵,傅祁軒甚至覺得蘇維冉會毫不猶豫地嘲諷自己。不過也是他該受的。

手指放在把手上許久,傅祁軒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直到門被助理打開。

“傅總,您要出去?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簽署。”助理著急道。

傅祁軒嗯了一聲,突然沒那麽緊繃了,總歸是要去說的。簽完字後,他直接走向電梯,向下去蘇維冉的公司。

幾分鍾後。

傅祁軒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帶著一絲試探:“所以哲哲就是我的孩子,對麽?”

蘇維冉知道傅祁軒會來問,也算是有了一些準備:“你有證據麽?”

這話問的傅祁軒瞬間啞口無言,他的確沒有什麽證據。如果能有孩子的頭發,倒是可以做一下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