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居然能挪用公款,財務那邊一定是打點好了的,而且賬目一定已經做好了手腳。
真要對峙,估計也問不出什麽。
傅祁軒看這一家子的熱鬧看得有些興致缺缺,剛想說什麽,忽然手機響了,是傅震炎打過來的。
傅震炎一般沒什麽緊急事情不會輕易打他電話,想到這兒,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這一家人:“讓人看著他們,別再鬧出什麽幺蛾子,這事等我忙完再說!”
話是對助理說的,助理點頭應是。
而傅祁軒在吩咐過後,直接帶上幾個站在院子外的保鏢離開了蘇家。
他一走,蘇國新隻覺得自己終於能緩過一口氣,坐在地上緩了好半晌。
不過剛剛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忘,恨恨地瞪著李玲:“你這個賤人,讓我查到你真敢做出對不住我的事,別怪我翻臉無情!”
雖然李玲剛才信誓旦旦的保證,但蘇國新也不真是個蠢得,對這個女人說的半信半疑。
李玲也知道他到底是懷疑起了自己,繼續作出一副可憐兮兮被誤解的模樣:“老爺,我跟了你二十多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麽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
說到傅祁軒,李玲就一肚子氣:“肯定是你那個大女兒搞的鬼!我心裏明白,自從我嫁進蘇家以來,她就從心裏沒有接納過我,對雪兒也是抱著敵意。
可偏偏她又是個運氣好的,嫁進傅家衝喜,傅祁軒竟然還能奇跡般的醒來!也不知道他給傅家少爺灌了什麽迷魂湯。
老爺你瞧,自從她嫁過去之後,給咱們家惹出來多少事!照片這件事也肯定是她的計謀,用來栽贓陷害我的!”
說完,扯了張紙巾假惺惺的抹眼淚。
蘇國新冷笑:“她陷害你?你是不是腦子糊塗發癔症了?
你剛才沒聽說嗎?冉冉大出血不僅沒了人還差點沒保住,你覺得她大費周章不惜犧牲傅家的長孫,為的就是陷害你這麽一個繼母?”
“老爺,你糊塗啊!你那大女兒是個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家裏時就與我們不親近,做出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要我看,她肯定是早就有了這個計劃,這次雪兒推了她她更是懷恨在心,要報複我們一家!
就算她孩子沒流產,你覺得依你女兒那個脾性,她真的會幫我們在傅祁軒麵前說好話?”
其他的不多說,這最後一句,倒是戳中了蘇國新的心事。
想起這個大女兒在家裏時仗著傅家幾次給自己碰軟釘子,蘇國新開始沉默。
李玲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你那個女兒也算是有本事的,這才嫁過去多長時間啊,就把這傅家少爺迷的神魂顛倒,這都第幾次因為她給咱們下馬威了!
也是,早在之前她跟許智尹在一起的時候,就能讓許智尹對她的話說一不二。要不是最後有雪兒,隻怕蘇維冉還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呢!
她啊,就是個喜歡勾搭男人的……要我看,咱們就應該跟她要點精神損失費。現在不在她身上多撈點好處,難道等她翅膀長硬了嗎?
她孝順父母是應該的,老爺你又何必忌憚她呢!”
李玲最後的話越說越不像樣,但蘇國新也沒有阻止。
尤其是在提到精神損失費的時候,他眼中更是露出了算計的光芒。
醫院裏,蘇維冉住院的第三天。
現在她的身體依然是虛弱的不得了,甚至是不能下床。
但當看到蘇國新夫婦倆出現在麵前時,她還是費力的睜開了眼。
“有什麽事?”
她才不會覺得這對夫婦是好心來看望自己的,因此態度沒有任何起伏,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蘇國新忍著脾氣:“聽說你流產了,我跟你媽來看看你。”
隻字不提蘇雪兒推她的事情。
“是這樣的,原本昨天就打算過來看你,隻是公司的事情實在太忙,爸這邊有些走不開。
你也知道,現在生意不好做,經濟不太景氣。原以為你嫁到傅家之後母憑子貴,能跟著幫一把家裏,誰知道又除了這檔子事……”
兜兜轉轉了半天,蘇國新這才說出自己來的最主要的目的。
“你現在好歹是傅家的兒媳婦了,又剛剛沒了孩子,想來他家裏為了補償你,肯定會在物質方麵滿足你。
你是我蘇家的女兒,眼下這個危急時刻當然要幫家裏的忙。這樣,你先拿出一百萬,我拿到公司應應急!”
蘇國新說這話時說的理所當然,半點沒有羞愧的神色。就好像跟他說的一樣,自己要這錢要的理所應當。
而且張口就是一百萬,蘇維冉以為,對方難道是把她當成財神爺了不成。
“我沒錢!”
想也不想,蘇維冉直接拒絕。
別說她沒有,就是有一百萬,也不會填補蘇家這個窟窿。
“我現在沒花傅家的錢,所有的開銷都是我之前手頭的積蓄還有現在工作的工資,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張口跟傅家要這個錢。
你們不要這張臉,我還要呢,想要錢你們自己去借!”
直接堵住了蘇國新接下來要說的話,蘇維冉翻過身不再理會他們,這是要趕人走了!
蘇國新氣得恨不得上手:“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家裏過得好了,對你有什麽損失!寧願幫著外人都不肯幫家裏人是吧?
我看你媽說得對,你就是個胳膊肘向外拐的東西,我怎麽樣了你這麽一個白眼狼!從小花錢養你這麽大不說,現在還開始跟我對著幹了!”
蘇國新急了,什麽難聽話都往外說,一改往日老板的氣質。
李玲也在一旁搭腔:“冉冉,你就聽你爸話吧,枉他還一直惦記著你這麽一個女兒,你心是石頭做的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蘇氏破產嗎?”
一時間,兩口子唾沫橫飛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話裏話外都隻有一個意思,要錢!
蘇維冉原本就精神不濟,如今聽到他們在耳邊吵吵,更是不舒服。
正想按鈴叫護士把他們轟走,忽然,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吵吵鬧鬧的這是幹什麽!誰讓你們在這打擾冉冉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