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離開病房,越說越不忿,蘇國新走在旁邊陰沉著一張臉。
“行了別說了,還不是你出的這麽一個餿主意!人家有不拿咱們當人看的本錢,再怎麽樣,咱們鬥不過也隻能躲著走!”
蘇國新這會也正憋著氣。
但誰讓他蘇家跟傅家根本沒得比呢,再怎麽生氣也沒辦法。
說這話時,蘇國新下巴衝著醫院門口的方向抬了抬,那邊停放的全是一溜煙的豪車。
看那車牌號,應該是傅家的車,旁邊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統一黑色製服的保鏢。
像這種陣仗,是蘇家從未有過的。
李玲見狀,心裏再不甘,也深知這是事實,隻好把一股氣暫時壓了下去。
再說這邊,得知傅老爺子來了,醫院副院長親自過來打招呼。
“實在不好意思傅先生,不知道這病房裏的人是您兒媳婦。要早知道您親自過來,我就該帶著人出門迎接您去的,你看這事現在辦的……”
整個A市各大企業學校商場以及醫院,大多數都有傅氏的股份。
所以麵對著這位鮮少露麵的傅老爺子,副院長誠惶誠恐。
“院長還不知道這件事,一道早他帶上人去學術交流了,您看我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副院長不必跟我客氣,我隻是來看望一下我兒媳婦,你忙你的事去就好。”說著,傅震炎看向病**的蘇維冉。
“隻不過,當時我兒媳婦突**況住院,當時床位比較緊張,所以住在了普通病房。但這裏戒備不嚴,難免一些不相幹的人闖進來。
希望麻煩副院長,幫我們轉到一個清淨一些的地方,好讓我兒媳好好養身體。”
傅震炎都開口了,事情自然沒有辦不成的。
估計哪怕病房全滿了,這位副院長也能把自己辦公室騰出來當病房使用。
於是他忙不迭道:“是是是,這件事是我疏忽了。您放心,我先立馬派人去給少夫人換間清淨一些的的地方。”
副院長口中清淨的地方,就是醫院的VIP病房。
為了杜絕蘇家夫婦再次不長眼的找上門,傅震炎特意對著門口的保鏢下了口令,絕對不允許那對夫婦接近病房半步。
半個小時後,傅祁軒來到醫院,先是去找主治醫生了解了一些蘇維冉的身體情況,後又去了病房。
沒想到傅老爺子也在,傅祁軒先是驚訝,隨後又對病房裏三個人的相處有些不自在。
“你上午去忙什麽了?”這話是傅震炎問自家兒子的。
傅祁軒回答:“在公司處理了一些事情,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處理起來也比較棘手。”
傅震炎麵色有些不高興,顯然這個回答不是讓他滿意的。
**的蘇維冉聽著父子倆的對話,也隻當聽不見,神色淡淡沒有任何變化。
“最近冉冉身體需要休養,你就把中心轉到醫院這邊。公司的事情,隻要不是十萬火急的,都可以先暫時放一放。
冉冉現在還在病**躺著,你卻天天不見人影在外邊跑,這像什麽樣子!”
這是在警告傅祁軒了!
其實這話說的傅祁軒也有些冤枉自從蘇維冉流產後,她本人情緒就一直低落悶悶不樂的。
傅祁軒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正好醫生也告訴他,這段時間不要讓病人情緒有較大的波動,所以他這才刻意減少了露麵。
但麵對傅震炎的責怪,他這次沒有反駁。
傅震炎又對蘇維冉交代了幾句,帶著人離開了醫院。或許是因為剛失去了孩子的原因,傅震炎難得也對她多了幾分寬容和好臉色。
剛剛竟然幫她趕走她的父母……
“我回去了,你就留在這好好陪著冉冉,有什麽需要的及時跟我說!”臨走前,他不放心的叮囑著傅祁軒。
傅祁軒點頭答應。
一直到走出醫院門口,傅震炎扭頭看向住院部的方向。
“懷林啊,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懷林是管家的名字,聽到傅震炎這麽說,管家也不知該如何應答。
就在剛剛病房裏,傅祁軒沒來的時候,傅震炎問蘇維冉:“你想要什麽?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原本是因為覺得對不住,所以才想要彌補對方讓她提條件。
甚至傅震炎已經做好了對方可能會漫天要價的準備,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蘇維冉隻說了四個字:“我想離婚!”
離婚自然是不可能的,傅震炎也沒有答應她。
但事情發展到這裏,哪怕是傅震炎也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當時讓蘇家一個女兒嫁進來給傅家衝喜的事到底是不是正確。
原來隻想著讓蘇維冉盡快傳宗接代,沒想到現在孩子沒了,一對夫妻現在也成了怨偶。
深深地歎了口氣,傅老爺子上了車。
有那麽一瞬間,管家看著自家老爺的背影,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歲。
病房裏,隻剩下傅祁軒跟蘇維冉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誰也不知該說什麽。
於是乎,病房裏安靜的有些尷尬。
終於,傅祁軒先打破了這種沉默:“吃水果嗎?我去幫你洗!”
說著,傅祁軒一挽袖子,準備將果籃裏的水果都拿去洗。
蘇維冉回絕:“不用了,不太想吃。”
“那……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也不用,剛喝過!”
“你餓嗎,我叫人送點吃的過來。”
“現在不餓,到了飯點再吃吧!”
……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蘇維冉都給回絕。
傅祁軒有點接受不了現在這樣的情形。
雖然除了剛醒來的時候蘇維冉情緒有些失控,但在這之後的幾天裏,傅祁軒再也沒見過她傷心的樣子。
永遠是神色淡淡的,對什麽也提不起興趣,就好像把原來的自己封閉在了現在的軀殼內,傅祁軒看得到卻接近不了。
甚至,很多個瞬間,傅祁軒都十分懷念那個時候跟他經常吵架拌嘴的蘇維冉。
那個女人那個時候是鮮活的,有生氣的。
然而現在,無論自己做什麽說什麽,對方似乎都懶得再多看一眼。
就如同現在,能清楚的感覺到兩人之間隔了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