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馬可欣聲音十分的低落:“您現在還好麽?”

對方沉默了片刻,然後回道:“還好,我和你媽現在住在一個小公寓裏,準備重新找工作,就是以後給不了你多少錢了,不過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想辦法掙錢的,你不用擔心。”

聽到自己的父親說這樣的說,馬可欣心裏也是不舒服的。

“不用了,我會自己想辦法的,你們注意好自己就行。”沉默許久後,馬可欣才這樣收出來。

馬父似乎沒有想到馬可欣會這樣說,愣了一下後連忙說:“好,好,真的不用了麽?”

從父親的語氣中,馬可欣甚至聽出了一絲的放鬆。

馬可欣嗯了一聲:“我先掛了。”

掛掉電話後,馬可欣看向窗外繼續失神。

蘇維冉早早地就察覺到了不對,但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到馬可欣的人。她好像又被拉黑了,而且找上門去,發現已經沒有人住了。聽附近的鄰居說,搬走了有一個月左右,幾乎沒有再回來過。

“我知道了,謝謝。”蘇維冉禮貌地道別,然後回到車上。

車上傅祁軒正在等著她,對蘇維冉來找人的結果並不抱著希望。果不其然,他看到蘇維冉一臉擔憂地走了回來。

“已經搬走一個月了。”蘇維冉對傅祁軒說:“那個時候剛好是她頻繁找我們借錢的時候,我應該早點想到的。”

傅祁軒聞言,思索片刻後說:“可以從鄧酒那邊入手,他應該會去見馬可欣。”

蘇維冉一想也是:“那我們現在直接去醫院看看吧。”

嗯了一聲,傅祁軒踩下離合,車子嗖的一下衝了出去。

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終於到了鄧酒所在的醫院樓下。

隻不過讓兩人沒有想到的是,鄧酒居然在半個月前已經離職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鄧醫生挺好的,當時要離開,我們都勸了好久。”老醫生說:“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說再多也沒聽。”

蘇維冉點點頭表示了解,心裏卻想著對方真會裝。

“那有沒有說過他想去哪裏?”蘇維冉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我們以前找過他谘詢心理問題。”

聽到這裏,老醫生的態度似乎更好了。

認真回憶片刻,他還是搖了搖頭:“鄧醫生沒有說,可能是太累了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維冉也知道問不出什麽東西來了,轉身和傅祁軒一起走了。

找不到人,問題很大。

醫院裏人來人往,蘇維冉走出去後站在街邊停頓了許久,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做。

其實她知道的,現在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鄧酒肯定是沒有再偽裝,露出了自己的真麵目,但馬可欣卻沒有找她們哭訴,甚至還聯係不上。

“要不報警吧。”蘇維冉沉默許久後說:“報人口失蹤。”

話音剛落,傅祁軒的手機便響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說:“馬伯父給馬可欣的電話打通了,報警估計是行不通。看看這通電話能不能查出位置吧。”

蘇維冉湊過去聽了一下電話錄音,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她感覺馬可欣這個語氣不太對勁。

“盡快定位吧。”蘇維冉想了想說:“盡快找到她才會安心下來。”

兩人都是行動派,說著便已經坐上車回去準備找人定位了。

不過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兩人不會過多地插手,隻想要一個結果而已。

江妤菲和右酉他們也都趕了過來。

與此同時,馬可欣在窗邊坐了一下午後,終於起身走動了一下。

不知不覺間時間怎麽就過去的這麽快呢,馬可欣心不在焉地想著,隻覺得心裏和腦袋都是空落落的。

晚上隻有她一個人,既然如此那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吧,飯也可以不吃了。

顧沉先收到蘇維冉的消息後,便直接趕了過來,沒想到人居然這麽多。

挨個打了個招呼,顧沉先直接挨著蘇維冉坐了下來。

“學姐,怎麽了?”消息裏,蘇維冉並沒有說清楚具體怎麽一個情況,所以顧沉先才這樣問的。

蘇維冉抿了抿嘴吧,把馬可欣現在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我們想定位一下她的位置,把她帶出來。”蘇維冉說:“但她可能不會同意。”

顧沉先聞言皺眉,不止一次聽到鄧酒的事情了,這種人渣就是抓也不好抓,因為證據完全不充分。

“可以悄悄幫你們。”顧沉先小聲道:“不過馬小姐遇到這樣的事情,多久能恢複心理健康不太好說。”

蘇維冉自然也是知道的:“現在鄧酒對她的傷害應該還不夠大,如果她徹底被傷…”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沉先打斷了。

顧沉先之前看到過類似的案子,所以更有經驗一點。

“不會的,因為對馬可欣來說,隻要鄧酒存在,那她對鄧酒就沒有底線,不管是什麽樣的傷害都會原諒。”顧沉先冷著臉說:“甚至可能會說什麽,他不打我時對我也很好之類的話。”

蘇維冉瞳孔緊鎖,原本以為這種話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馬可欣說出來的。

現在聽鄧酒這個意思,卻是十有八九了。

“最有效的辦法,還是要隔絕她和鄧酒的聯係,找專業的心理疏導師。”顧沉先說。

蘇維冉咬牙:“所以之前我就應該不顧忌這麽多,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隔絕她繼續於鄧酒相處!”

“這不是你的錯。”江妤菲沉默片刻後說。

理智告訴她是這樣,但情感上蘇維冉真的是很難受。

幾人商量過後,快速地利用現代手段定位了馬可欣的位置。

幸好還是在市區內,離他們也不是很遠的樣子。

蘇維冉想著既然知道了位置,最好是立馬就去。

但其他人不太同意,都覺得時間太晚了,說不定會對上鄧酒,最後鬧的比較大,人也帶不走。

“可是鄧酒已經離職了。”蘇維冉皺眉說:“難保白天也會在。”

右酉屈指敲了敲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