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其他人聽到這句話,肯定早早地生氣走了,但是顧沉先非但沒有離開,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馬可欣。
被顧沉先看的有些如坐針氈,馬可欣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緊緊地皺起眉頭。
“你是故意的吧。”顧沉先雙腿交疊看向對方:“故意把他們都氣走。”
馬可欣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看了顧沉先一眼:“你還真是自信,滾出去。”
顧沉先卻沒有動,隻是淡淡開口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沒有被鄧酒完全控製,但也時常做出不自主的事情來。早就傷害過了他們,甚至你的父母。”
臉慢慢地冷了下來,仿佛能掉出冰碴子似的,馬可欣冷漠地看向顧沉先,露出明顯的不耐來,但更多的是被說中的難堪和不爽。
“夠了,你到底想幹嘛?”馬可欣大聲道:“想當救世主?”
顧沉先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不是,我隻是需要知道真相。”
馬可欣沉默下來,又抬眸乜了對方一眼。
不知道過去多久,馬可欣似乎妥協了似的:“好,那你不能告訴他們。”
顧沉先點點頭做出保證。
其實馬可欣也沒有隱瞞什麽,聰明如她早就發現了鄧酒的不對勁。
但就像顧沉先猜測的那樣,人的感情是非常難以控製的。馬可欣一方麵暗中觀察鄧酒,一麵又被對方給吸引。
她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自己不對鄧酒心動。
甚至隨著時間的增加,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聽從鄧酒的話了。
沒有辦法,馬可欣才表現出更加瘋狂無腦的樣子,給鄧酒轉了大量的錢。但是在鄧酒看來,就是他的暗示起了作用。
事實上,不過是馬可欣借機發揮而已。
雖然現在脫離了鄧酒,但馬可欣發現她心裏總有個想法一類的,督促著她讓她回去找鄧酒。
“我不知道會不會哪天我就忍不住找鄧酒坦白了,所以在我的情緒不被鄧酒影響之前,我都決定不再聯係蘇維冉他們。”馬可欣說完冷冷地看向顧沉先:“現在你還有什麽問題麽?”
顧沉先輕輕地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也許你們已經漸行漸遠了。”
“無所謂,我已經拖累他們很多了。”馬可欣垂眸道:“希望你說話算數,否則我立馬向鄧酒坦白所有。”
顧沉先再三表示不會,馬可欣才相信了似的放下自己的手。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顧沉先也沒有再待下去,起身把凳子放回到原處,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顧沉先沒有回頭,卻淡淡開口:“其實,我覺得他們不一定認為是拖累。”
說完這句話,顧沉先才打開門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馬可欣一個人了,她安靜地看著自己黑屏的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維冉從病房裏出去後,直接去了醫院樓頂的天台。
樓頂的風還是很大的,她趴在護欄上,表情十分的難過。
傅祁軒跟了過來卻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安靜地站在蘇維冉的身邊。
感覺到天台的風有點大,傅祁軒又沉默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蘇維冉披上。
蘇維冉也沒有拒絕,緊緊地摟住外套看向遠處。
“好心沒好報,原來是真的存在的。”蘇維冉聲音很低,仿佛風一吹就散了似的。
傅祁軒薄唇緊抿,片刻後道:“問心無愧,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情。”
蘇維冉知道傅祁軒說的對,但和馬可欣也是這麽長時間的朋友了,現在鬧掰了說不難受是假的。
她原本以為馬可欣是被鄧酒給騙了,給控製住了,結果小醜是她自己。
也是,馬可欣那麽聰明,是她杞人憂天了。
“算了,以後隻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蘇維冉彎了彎嘴角說:“反正不是我的損失。”
話是這樣說,明明臉上也是笑容,但蘇維冉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似的。
傅祁軒沉默片刻,然後將人抱在懷裏,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維冉才平複下來,輕輕地拍了拍傅祁軒的肩膀,示意道:“我們回去吧。”
傅祁軒嗯了一聲,鬆開蘇維冉,和對方一起下去了。
兩人回去後,幾乎沒有再管鄧酒的事情,但蘇維冉還是在暗中關注著。
不過鄧酒好像也很少再出來找什麽存在感,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
但對馬可欣來說,鄧酒的存在感還是比較強烈的。
等鄧酒從私人實驗室出來的時候,他發現馬可欣已經不在公寓了,當即就打了電話過去。
“你去哪裏了?”鄧酒直截了當地問:“說好的在家裏等我呢?”
馬可欣接到電話的時候,麵無表情,聽到對方這話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掙紮的情緒,好像是忍不住的癡迷。
“我…”馬可欣剛說一個字,就聽到對麵傳來命令的話語。
鄧酒不容置喙地說:“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裏,立刻回來。”
馬可欣聽到鄧酒這話,臉上的癡迷慢慢地消失了,她心裏甚至浮現一絲厭煩的情緒。
不過馬可欣沒有表現出來,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聽起來似乎還有些害怕的樣子。
“一個小時內要看到你。”鄧酒直接給出了具體的時間。
說完後,鄧酒便直接掛掉了電話。
馬可欣想了想,還是收拾了些東西一起帶回去,隻有這樣才不會被懷疑。
不到一個小時,馬可欣就回到了公寓。
公寓裏,鄧酒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麵容冷凝的仿佛千年的寒冰似的。
“回來了?”鄧酒看向馬可欣,幽幽開口。
馬可欣低著頭,再次看到鄧酒還是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
“對不起。”馬可欣小聲說:“我暈倒了,去了醫院。”
她沒有說自己是怎麽去醫院的,但鄧酒居然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甚至可以說是漠不關心。
“那就不知道回來了麽?”鄧酒冷哼一聲:“下不為例,這次想想怎麽賠償我吧。”
馬可欣小心翼翼地抬眸:“可是我沒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