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設計師真是好酒量。”胡冰誇讚道。
還不等蘇維冉回答,就聽到敲門聲。
蘇維冉以為是上菜的服務員,想也沒想就讓對方進來。
隻是推門而入的不是上菜的服務員,是麵無表情的傅祁軒。
蘇維冉一愣:“你怎麽也來了。”
“傅總,好久不見。”胡冰起身與傅祁軒握手,臉上的笑容都明媚了幾分。
傅祁軒淡定地回握:“好久不見,胡總。”
蘇維冉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兩人竟然認識。
“介紹一下,這是我妻子,在王氏集團擔任首席設計師。”傅祁軒拉過蘇維冉:“今天遲到的事情都怪我,開車遇到了些問題。”
胡冰心裏一驚,麵上卻不顯。
“原來是貴夫人,我說怎麽酒量這樣好。”胡冰笑道:“原本就沒什麽事兒,況且算我早到了。”
蘇維冉想和對方討論一下設計方案的事情,但胡冰和傅祁軒卻聊得火熱。
或者說,單方麵聊得火熱。
“一直想越胡總出來的,沒找到時間。”傅祁軒淡淡開口,“可惜今天開車來的,不能陪胡總您喝酒了。”
胡總一副開懷的樣子:“傅總這說的哪裏話,我隨時有空,這酒什麽時候喝都行,不急於一時。”
兩人客套一番,又聊起了別的。
蘇維冉雙手放在腿上,握緊拳頭又慢慢鬆開。
她真的很討厭這樣。
“瞧我都忘了,蘇小姐過來是要商量我們合作的事情吧,我覺得蘇小姐的參與招標的方案非常優秀,和我們公司的經營理念也完全一致,您看看什麽時候簽合同合適?”胡冰笑眯眯地看向蘇維冉。
蘇維冉知道對方是看在傅祁軒的麵子上,不考慮了,直接內定她。
她該開心麽?她開心不起來。
“胡總可以放心地比較一番再做決定,我們王氏集團自然是隨時歡迎合作的。”蘇維冉臉上露出標準的笑容。
她不能拒絕這次合作,這是公司的案子,不能因為她個人情緒給攪黃了。
不過這番話也表明了蘇維冉的態度。
傅祁軒雖不喝酒,卻拿著酒杯晃了半天。
聽到蘇維冉這樣說,傅祁軒看了過去,卻收獲一個白眼。
一旁的胡冰似乎是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直接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就讓秘書聯係你們,敲定一下合同細節。”
頓了一下,胡冰又看向傅祁軒:“不知傅總周五可有時間,一起約個飯?”
傅祁軒跟著起身:“當然有。”
蘇維冉也站了起來,對胡冰表達感謝。
“那就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胡冰若有所思地看了兩人一眼:“二位留步,不用送。”
話是這樣說,傅祁軒和蘇維冉還是把人送到了門口。
門外,胡冰又和傅祁軒客套了幾句,才離開。
等人走後,蘇維冉直接冷著臉轉身回了包廂,氣鼓鼓地吃飯。
傅祁軒跟著進去:“恭喜你啊,又拿下一單,要不要慶祝一下?”
不等蘇維冉回答,傅祁軒又自顧自地說:“去吃私房菜怎麽樣?”
但是傅祁軒沒有聽到蘇維冉的回答,這時傅祁軒才察覺到蘇維冉的情緒不太對勁。
蘇維冉強忍著委屈,拚命地吃東西。
她怕讓自己的嘴閑下來,就控製不住去懟傅祁軒。
“你說句話。”傅祁軒的聲音也逐漸冷下來:“我可是又幫了你,沒有一句謝謝?”
蘇維冉再也忍不住,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瞪向傅祁軒。
傅祁軒一愣,看出蘇維冉生氣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全家。”蘇維冉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還可以幫我吃飯睡覺啊?要不我的人生你直接給我過了得了唄。”
“也不是不行,你回來。”傅祁軒認真道。
蘇維冉一哽,結果把自己給噎住了。
幹咳幾聲,蘇維冉眼淚都咳出來了,拿起旁邊的杯子要喝,不過唄傅祁軒攔住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傅祁軒走到了蘇維冉身邊,一手給蘇維冉順著背,一手將蘇維冉拿起的杯子放到一邊。
“那是酒。”傅祁軒解釋,拿過幹淨的新杯子,倒了一杯水給蘇維冉。
蘇維冉接過來,卻愣在原地。
傅祁軒皺眉:“什麽毛病,要水又不喝。”
“用你管!”蘇維冉凶巴巴的,突然糾結萬分。
不對勁,傅祁軒太不對勁了。
不過水還是要喝的,蘇維冉一飲而盡,噎住的感覺太不好受了。
傅祁軒蹙眉看向蘇維冉。
“我飽了,你自便。”蘇維冉起身,就要離開。
傅祁軒跟在蘇維冉身後,也不離開。
蘇維冉特別討厭這種感覺,被強權壓著,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來。
她也不是沒有察覺到傅祁軒在跟著自己,不過也無所謂了,跟著就跟著吧。
出了餐廳,蘇維冉直接在路邊打車。
“等等。”傅祁軒冷聲道:“你要打車回去?”
蘇維冉頭也不回:“傅總還要管我怎麽回去麽?”
“你怎麽回去我不管,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傅祁軒凶巴巴地說。
蘇維冉沒有想起那束花,想到的隻有兩個裝著髒衣服的袋子。
蘇維冉自嘲似的笑了笑:“多謝傅總提醒,麻煩您把車開出來,我會將髒衣服拿回去的。”
“你到底鬧什麽脾氣。”傅祁軒沉默片刻,不可理喻地看著蘇維冉。
聽到這話,蘇維冉更覺得無法和傅祁軒交流。
是她鬧脾氣麽?是她不可理喻麽?
“您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蘇維冉放棄辯解:“還算說您不想去開車過來,我也可以自己去拿。”
回答蘇維冉的,隻有憤然離去的背影。
不一會兒,蘇維冉叫的車已經到了,但傅祁軒還沒有回來。
“麻煩您了師傅,可以等一會兒麽?”蘇維冉客氣地問。
出租車司機沒有拒絕:“等待也是算時間的啊,到時候不要說我坑你。”
蘇維冉嗯了一聲,這時傅祁軒開著他的車出來了,停在蘇維冉麵前,搖下車窗。
傅祁軒直接將兩個袋子和花束扔出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