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發話了,梁媽媽也不好再說什麽。

她看了喬其馨一眼,走到東邊的屋裏取出了有些蔫掉了的花瓣。

“噥。”梁媽媽有些不耐煩地把花瓣塞到喬其馨懷裏。

喬其馨聳肩,抱著花瓣走了。

材料如何無所謂,反正也沒打算用。

回到小院,喬其馨原本是想直接把花瓣放在院裏的。

但後來想了想,還是回房間把部分花瓣收進了係統空間,然後把剩下的捏碎,做成加工過程中的廢品樣子。

喬其馨坐在桌前,指尖撚著並不新鮮了的花瓣,汁液在她的手上留下了植物的香氣,以及紫紅的痕跡。

既然領了這任務,那下午便不能出去了,不然會惹人猜忌。

喬其馨趴在桌上歎氣,“我這怎麽跟宮鬥劇似的。”

——

夜晚,喬其馨已經兌換好了胭脂花片,隻等給李芷柔送去。

正戳著胭脂花片發呆時,院門突然被人打開。

喬其馨以為是賴媽媽給她帶飯回來了,出門迎接。

“……誒?”喬其馨眼睛抽抽地看著院內站著的那倆熟悉的大漢,還有站在最前麵的,李尚書。

不會吧……這才幾天啊……

李尚書麵色陰沉。

他做了個手勢,那倆大漢便立即衝到喬其馨麵前把她給架了起來。

喬其馨被架在半空不敢動。

李尚書向她走進了幾步,然後頭一歪,身後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冒出了幾個扛著木樁的人。

他們動作迅速且有條不紊,不一會便在小院的空地上建起了一個架子。

喬其馨對這個架子很熟悉,就是那天第一次來李府時她被綁的那個。

不是吧這麽快又要放血。

喬其馨嘴角和眼角都在抽搐。

架子安裝好後,夾著喬其馨的兩個大漢很快就把喬其馨綁了上去。

這該死的熟悉感。

雖然已經經曆過一次,但喬其馨現在還是非常緊張。

她對那種瀕死的感覺很恐懼。

牙齒在不停打顫。

負責綁手的那個大漢似乎聽見了,他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喬其馨一眼,然後就站回了李尚書旁邊。

李尚書又一個手勢,那倆大漢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分別從身後掏出了兩隻碗。

四隻碗分別被擺放在了喬其馨四肢的下方。

準備工作完畢,一把極其鋒利的匕首出現在視野。

第一次那夜天黑,喬其馨看不清,所以比起恐懼更多的是驚嚇。

而這次,一切都在空地上完成,喬其馨看的也是一清二楚。

驚嚇不減,恐懼更盛。

喬其馨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匕首在自己愈合不久的手腕前試探,然後割入。

咦?不疼?

喬其馨眨了眨眼,剛想慶幸,延遲了的手腕處的劇烈痛感便瞬間傳至大腦。

“疼!!!”喬其馨忍不住大喊。

殷紅的鮮血從刀口處溢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下的碗中。

喬其馨難抑的痛呼引起了不少李府仆從的注意,但沒人敢過來看一眼。

他們全都蒙頭各幹各活。

“咦?是其馨那邊的方向嗎?怎麽這麽大的聲音,出了什麽事情?”李芷柔靠在門框上,看著喬其馨院子的方向。

梁媽媽默默上前將李芷柔領回,“小姐,莫管她。”

李芷柔看了梁媽媽一眼,忽然問,“梁媽媽,我的藥是不是今天晚上就要吃完了?”

梁媽媽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

哦,看來是爹爹找她放血去了。

李芷柔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閨房。

希望爹爹下手輕些,若是人死了,那又得廢不少功夫找下一個。

——

喬其馨無力的垂著頭,眼神已經逐漸渙散。

又是這種感覺……煩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盛血的碗已經被血盛滿。

手腕腳腕的傷口也開始逐漸的結痂。

李尚書終於抬手。

兩個大漢收起血碗,其中一個用尖刀在喬其馨額頭劃了一道,然後用小瓶子盛了一滴眉心血。

“走。”李尚書語氣陰冷。

兩個大漢麵麵相覷。

不管了?就放她在這?會真的死掉的吧。

“走。”已經走到門口的李尚書見兩個大漢沒有跟上,語氣帶上了不耐煩。

兩個大漢連忙低頭跟上。

深夜

涼風掛過喬其馨額前的碎發。

她迷迷糊糊地睜眼。

我怎麽,還被綁在這裏……現在幾點了……

喬其馨轉頭看了眼手腕處的傷口。

傷口處已經結了一層血痂,暫時沒有失血而亡的風險。

我為什麽還被綁在這裏?

涼風中,喬其馨的意識逐漸清醒,也感覺到了身體的高度疲憊。

李尚書呢?賴媽媽呢?

放了血就不管我了嗎?

喬其馨嘴唇幹涸的開裂。

有沒有人啊真艸了,這樣一直綁下去我真的會死掉啊……

才清醒的意識再一次開始渙散。

算了……柳湛……要是我死了,祝你早點找到下一個大冤種……

喬其馨腦袋一歪,再次昏迷。

——

“你說什麽?喬其馨被放血後晾在了院子裏?”一身睡袍的柳湛站在房間內,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半夜急急忙忙跑來回報的隱衛。

“是啊公子,喬姑娘瞧著都快要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