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
“鳳梨酥買三送一了!新出爐的鳳梨酥!”
京城的街道上,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今天是什麽節日麽?”喬其馨喃喃道。
她攔下一個路人,詢問道,“夫人,請問今兒是什麽節日麽?這麽這般熱鬧?”
被喬其馨隨即攔住的路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道,“今日是元宵佳節啊!”
喬其馨一愣。
元宵節?
從不記日子的她想了好一會,才發覺確實該元宵節了。
跟那夫人道過謝後,喬其馨往浮生客棧走去。
回浮生客棧的路上,羊肉串的香氣不斷勾引著喬其馨的鼻子。
不行,這油太多了,不能吃,吃了會胖十斤!
喬其馨努力控製自己想吃十串羊肉串的欲望。
她在路上來來回回地走。
離羊肉串攤近了,理智會突然跳出把她帶走;
離羊肉串攤遠了,感性會突然跳出把她帶回。
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喬其馨終於下定決心——吃!吃十串!
大不了她今天不吃飯了!
做出了決定的喬其馨樂樂嗬嗬,屁顛屁顛地跑到羊肉串攤前,衝烤的熱火朝天的老板道,“老板,來十串!”
老板瞧見來了生意,幹的更加賣力。
穿在紅柳枝上的羊肉塊在老板的手中不斷的上下翻飛。
被烤出的油脂滴在下方的炭火上,“轟”的一聲冒出三尺高的火焰,將喬其馨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去。
片刻後,羊肉串烤好了。
喬其馨抓著杆杆,開心的走在街上,一邊吃一邊看。
元宵節,大家名門的人都會出來逛逛,圖個熱鬧。
喬其馨一邊吃,一邊小心的躲著人,怕羊肉串的油脂甩到人家衣服上。
“那個吃羊肉串的小姑娘,到老夫這來可否?”
“嗯?”喬其馨一愣,隨即看向手中的羊肉串。
是叫我嗎?
她左右轉頭查看著。
“小姑娘,我在你左邊。”
聞言,喬其馨向左邊看去,隻見一個一身黑色大褂的老公公坐在路邊,正衝自己招著手。
“老伯伯,你喊我有什麽事嗎?”喬其馨來到那老公公旁邊。
“小姑娘,老夫瞧你與我有緣,想免費給你算一卦,不知姑娘可願領情啊?”
這老公公瞧著麵善,喬其馨想了想,道,“好啊,那老伯伯您給我算一卦吧。”
老公公點點頭,道,“小姑娘想問什麽?”
“唔……”喬其馨想了想,道,“我想……想知道我的心上人一個人在那會不會有危險。”
“姑娘稍等。”老公公道。
他雙腿盤起,閉著眼睛,手指間不斷動作著。
喬其馨目不轉睛地盯著老公公——她還是第一次瞧見這些神奇的玩意。
片刻後,老公公突然睜開眼,道,“或有風險。”
“什麽?”喬其馨疑惑。
老公公解釋道,“你心上人可是在陌生地帶?”
喬其馨點點頭。
臨安城,柳湛也是第一次去,因為他在那都沒有自己的眼線。
“那就對上了。”老公公道,“你心上人有此一劫,或有性命之災。”
“性命之災?!”喬其馨震驚。
難道柳湛會因為那瘟疫死掉!?
“老先生,你還算出了其他的事情嗎?”喬其馨連忙詢問。
“此劫兩日後爆發,老夫勸姑娘兩日後啟程前往。”老公公道。
“為什麽?”喬其馨不解的詢問。
那老公公垂下頭,“姑娘若提早前去,可能將自己的性命搭上。”
喬其馨一時啞然。
沉默良久,喬其馨緩緩道,“老先生,你可能算出,究竟是誰,導致了他此次劫難?”
老公公看著喬其馨,道,“人生的劫難都是擺著的,無論是何人,他總要遭此一劫。”
“若姑娘是想將那人殺了,老夫可準確的告知姑娘,殺了一人,還會有下一人冒出。”
“且,不可妄自殺生,此損功德。”
喬其馨一愣,懵懵道,“老先生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沒想殺生。”
老公公微微頷首道,“老夫知曉,且剛所言,也並非說與的姑娘。”
喬其馨眨了眨眼睛,道,“那老先生,你覺得我能對此劫造成什麽影響呢?”
老公公腦袋微低,“此次,也是姑娘的劫。”
喬其馨更懵了,不是說的柳湛的劫嗎?怎麽我也劫了?
“老先生,你不會是忽悠我的吧。”喬其馨免不得有些懷疑。”
老公公笑了笑,道,“姑娘若是不信,三天後自見分曉。”
“好吧,”喬其馨將一根羊肉串遞給那老公公,“多謝您啦,因為是免費的,所以就請您一根羊肉串吧。”
“姑娘客氣。”老公公伸手接過羊肉串。
喬其馨起身拍了拍衣服,準備跟老公公道別,抬頭卻發現麵前空無一人。
“咦……走的這麽快嗎?”喬其馨喃喃道。
她邊走邊吃著手裏的羊肉串,然後剩了兩根抓在手裏,敲響了浮生客棧的大門。
“哈——啊——客棧半夜不做生意,客人請回吧。”錦妍慵懶且困倦的聲音從裏頭傳來。
“錦妍姐姐,是我,喬其馨。”喬其馨隔著一道門,大聲道。
門內傳來聲響,不過幾個呼吸,浮生客棧的大門便打開了。
錦妍披著外衣,手中拿著一盞油燈,站在門口看著喬其馨,神情複雜。
“其馨,你回來了?”錦妍試探道。
喬其馨笑嘻嘻地看著錦妍,開玩笑道,“對呀對呀,今天是我頭七,回來看看你。”
“別瞎說話,快呸呸呸!”錦妍嗔怪道。
她將油燈放到一旁,隨即高興地引喬其馨進客棧。
“你回來了,臨安城的事也處理完了吧。”錦妍樂嗬嗬地給喬其馨倒茶。
喬其馨將手中餘下的兩串羊肉串塞了一根給錦妍,道,“沒呢,臨安城的事情沒解決,那邊說是前城主和先城主有衝突,所以前城主派人到大理寺求救。”
“好像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柳湛就讓我先回來了。”
“先?柳湛還在臨安城嗎?”錦妍問道。
喬其馨點點頭,“他還在臨安城,說是還有事情要做,而且他也感了瘟疫,在臨安城現任城主那吃藥呢。”
“啊?那你呢?有沒有哪不舒服?姐現在帶你去看郎中,瘟疫這個東西,得早點處理啊,要不然等發起來了得難受死的。”錦妍擔憂道,抓著喬其馨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頭帶。
“沒事姐,我身上沒有感染的狀況。而且我在臨安城吃了藥了,放心吧。”喬其馨拍拍錦妍姐姐的手背,表示不用太過擔心。
“真的?”錦妍仍然有些不放心。
“真~的~”喬其馨半撒嬌的將錦妍拉到自己身邊,問道,“錦妍姐姐,我聽柳湛說,你以前是做刺客的?”
錦妍一愣,隨機別過頭,臉上露出笑容,“嗨呀,他怎麽跟你說這個。”
喬其馨眼睛一亮,追問道,“姐你以前真的是做刺客的?”
“都好久之前的事了,”錦妍嗔怪地點了點喬其馨的額頭,“想聽啊?”
喬其馨目光炯炯地盯著錦妍,瘋狂點頭。
“不告訴你。”錦妍傲嬌的“哼”了一聲,然後催促喬其馨道,“快上樓睡覺去,都這麽晚了。”
“錦妍姐姐我不困~我想聽~”喬其馨撒嬌道。
“想聽啊?沒門!”錦妍毫不留情的給喬其馨來了個腦瓜崩,道,“快點上去睡覺,不許再磨磨蹭蹭套我話了。”
喬其馨癟癟嘴,見沒有瓜,便隻能依依不舍的上了樓。
她回到那個熟悉的房間,裏頭很幹淨,每天照常會有人來打掃。
“呼——”洗漱過後,喬其馨舒服的躺倒在**。
柔軟的被褥包裹了她的全身,就像是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但喬其馨卻沒有多少睡意,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位街頭算命先生的所言。
……柳湛,真的會有危險嗎?
算了,不想了,反正兩日後,我總要回臨安城看一眼,不然根本放不下心。
打定主意後,喬其馨閉上眼睛,全身心窩進了柔軟的被窩裏。
——
清晨
外頭開始熱鬧起來,馬車的車輪聲不斷。
但這完全影響不到喬其馨的半點睡意。
她將被子蒙住頭,接著趴在**呼呼大睡。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她才迷迷糊糊地睜眼。
不過這也不能賴她,昨夜本就睡的晚,今天自然起不來太早。
喬其馨洗漱完後,打著哈欠下樓。
栓子已經準備好了早飯,桌上是一盤包子,兩根油條,和兩碗豆漿。
“哈啊——早啊其馨,早啊栓子。”
起的比喬其馨還晚的錦妍扶著樓梯走下。
栓子行了個禮,然後轉身接著忙去了。
喬其馨在桌前坐下,伸手拿了個包子,一邊吃一邊問,“你怎麽也起的這麽晚?”
錦妍“啊?”了一聲,然後喝了口豆漿,困倦道,“我本來睡的就多啊哈欠——昨夜還是我守夜,睡到現在起來哈啊——都算我起的早了的。”
喬其馨吃完包子,將油條懟進豆漿裏。
“倒是你,起這麽晚,是今日不用去大理寺嗎?”錦妍問。
喬其馨搖搖頭,“我下午再去,不過就算去了也沒什麽事,柳湛還在臨安城,這案子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結。”
“嗯……啊,對了,昨日不是元宵節嗎?你有沒有遇到一個算卦的老頭?”錦妍突然問。
喬其馨一愣,“怎麽了?”
“那算卦的老頭神出鬼沒的,每每佳節才會出來擺攤算卦,平常根本看不見他,也不知道他住哪。”錦妍道。
喬其馨沒有理解,“什麽意思?”
“那老頭算卦挺準的,我一直想再找他來著,但是一直碰不到。”
“你不是昨夜回來的嗎?我尋思沒準你見到了。”錦妍道。
喬其馨“哦”了一聲,然後點點頭,“我昨夜確實見到了一個算命的先生,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哪個。”
“哦?都稱先生了?”錦妍挑眉道,“他肯定也給你算卦了吧?怎麽樣,是不是非常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