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其馨拎著饅頭走進了剛剛看好的餐館。

餐館內沒什麽人,她一進去,店小二就熱情的迎接她。

“客官要來點什麽?”

喬其馨打量著店內的結構與擺設,在心中盤算著逃脫路線,一時間沒也注意到眼前的店小二。

“客官?客官?”那店小二試探地在喬其馨麵前揮揮手,試圖引起注意。

“嗯?”喬其馨才發現自己眼前的店小二,愣了一下道,“啊,麻煩給我來份炒青菜,帶走。”

“好嘞,客官這邊請,”店小二指向一旁的空餐桌,然後朝後頭喊,“炒青菜一份!帶走!”

喬其馨警惕地看著門外,見追她的人已經趕來,便站起身,衝那店小二詢問,“小兄弟,你知不知道哪有如廁的地方?”

“啊,在二樓,客官,需要我帶您去嗎?”店小二詢問。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喬其馨擺手拒絕,然後迅速踏上去往二樓的樓梯。

剛過拐角,喬其馨就聽見下頭傳來聲音。

“喂,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圍著麵紗的女的?去了哪?”

“這,不知幾位找那位客官是何事?”

乒!

“不該你知道的別問,快說!”

“是是,我說我說,那位客官說是要如廁,上二樓去了。”

喬其馨不再偷聽,兩階並一階地上了二樓。

她左右張望,見走廊兩側都是包間,廁所則在樓梯的左側。

猶豫片刻,喬其馨選擇進一間空包廂碰碰運氣。

事實證明,她選對了。

追趕她的人一到二樓便直蹦廁所,也不管有沒有人,每個隔間都踹開檢查,惹得在裏頭的顧客尖叫大罵不斷。

“老大,沒有啊!”

“他娘的,肯定在這裏!給我搜!到包廂裏搜!找不到,你們都他娘的別想有好果子吃!”

“是!”

貼在包廂門上的喬其馨連忙查看這間包廂有沒有出口。

有一扇窗戶。

喬其馨有種奇怪的預感,感覺自己又要跳窗了。

她透過窗戶往下看去,下頭是一條小巷,有點高。

聽門外的動靜,已經快要查到喬其馨呆的這個包廂了。

沒有時間猶豫了。

喬其馨打開窗戶,扒著窗沿,調整好姿勢,翻出窗戶,一個身子都吊在了外麵。

手指死死的扒著窗沿。

喬其馨深吸一口氣,眼一閉,將扒著窗沿的手指鬆開。

“咚”

肉最多的屁股先著地。

喬其馨感覺腰部有點僵硬。

她“嘶——”了一聲,然後扶著腰從地上站起。

四肢正常,沒有哪疼。

好像還不錯。喬其馨心道。

趁著還沒被發現,喬其馨帶好麵紗迅速往柳湛所居跑去。

餐館內

“人呢!老子讓你們找的人呢!”為首的那個男人怒斥著麵前排成排的辦事不力的下屬。

下屬們低著頭,“老大,我們已經把二樓搜遍了,真的沒有那個女人。”

“那她人呢?你們告訴老子那她人呢!”為首的男人被氣的麵色漲紅,“都給老子到城裏麵去找!給老子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她給老子找出來!”

“是!”

下屬們立即四散開來。

——

“柳湛,藥我買回來了。”

喬其馨迅速轉身將門閂好,然後從係統空間中拿出藥包。

現在是中午,可以熬藥了。

柳湛咳嗽著,扶著牆勉強走出,“辛苦你了,咳咳……路上有遇到什麽意外嗎?”

喬其馨準備熬藥的手頓了一下,“我覺得,我們應該趕緊離開了。”

“為什麽?”柳湛有些不解。

“我今天買藥時,遇見了柳湛,他還派人追殺我了。”喬其馨垂眸道。

“什麽?!”柳湛情緒有些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那你沒事吧?”

喬其馨白了柳湛一眼,“我要有事了還能過來?”

柳湛尷尬撓頭。

咕嚕嚕嚕……

水開了,草藥在裏麵熬煮著,一陣濃鬱的藥香飄出。

熬了許久,終於好了。

喬其馨揭開鍋蓋,將藥盛出倒進碗裏。

滿滿一碗黑褐色的藥湯被送到了柳湛跟前。

柳湛看著這碗明顯藥量更足的藥,有些遲疑。

喉結滾動,柳湛一狠心,仰頭將藥湯盡數喝下。

“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柳湛總覺得,身上好像冒出了許多蒸汽,身體溫暖,很舒服。

“感覺怎麽樣?”喬其馨關切道。

“咳咳……感覺好多了,身體很熱,很舒服。”柳湛道。

雖然身子不冷了,但還是有些咳嗽。

喬其馨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藥方沒什麽問題,等晚上我再給你熬。”

“好。”柳湛看著喬其馨,眼神溫柔。

“柳湛!”

門外傳來喊聲,隨即敲門聲響起。

喬其馨按下準備回應的柳湛,輕咳一聲換了個聲線開口,“誰啊?柳湛是誰?”

門外的聲音一愣,“我是江藹啊?你是誰?”

喬其馨沒有回答,走到門前透過門縫看見了確實是江藹這個大怨種,才把門閂拿下,給他開了門。

“怎麽是你?剛剛那個聲音是你發出來的?”江藹指著喬其馨震驚道。

喬其馨點點頭,“怎麽樣?是不是跟我平常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太不一樣了,我差點以為我走錯地了。”江藹搬來一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裏。

喬其馨注意到柳湛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好奇與驚訝,便率先開口,“怎麽了?你也被我驚到了?”

柳湛挪開目光,咳嗽兩聲道,“是的,沒想到你還會這種技能。”

“我會的多了去了,以後還有的你驚訝的。”喬其馨得意道。

江藹嫌棄的看著二人。

“對了,我差人給咱送飯來了,一會記得拿一下,還有,”江藹看向喬其馨,認真道,“你是不是被人追了?”

喬其馨一愣,反應過來後,點頭道,“嗯,路上遇到了淩暗,他好像發現我是喬其馨了,派了人來追我,不過被我甩開了。”

“你確定甩開了?”江藹再次詢問。

喬其馨被他這麽一問又有點不確定了,“應該吧?”

“收拾一下,我們換個地方。”江藹道。

喬其馨和柳湛對視一眼,同意了江藹的提議。

三人簡單收拾了下,扛著東西離開了這個零時住處。

前腳剛走,後腳淩暗就來到了這處地方。

淩暗站在門口,看著空**一片的屋子,眼眸微暗。

“城主……”

淩暗抬手,製止了身後下屬的話。

他來到牆邊,腳下用力一蹬,飛身上了圍牆。

通過圍牆,淩暗站上了屋頂,發現了背著東西的喬其馨三人。

他站在高處,注視著那三個背著東西跌跌撞撞走在路上的,螞蟻。

“喬其馨……”淩暗緩慢地念著喬其馨的名字,“我對你倒是有點興趣了。”

——

在江藹的帶領下,喬其馨和柳湛來到了新的住處。

這地方跟原先的那個也差不多,都一樣破。

但現在這種半逃命的情況下,也沒得挑,隻能湊活著。

喬其馨放下行囊,將屋內已經發黴的棉被拿出來拍灰。

“咳咳……”

灰塵彌漫,柳湛控製不住地咳嗽起來。

見狀,喬其馨解下麵紗,疊成幾層,地給了柳湛。

“放口鼻前捂著,擋擋灰,”喬其馨見柳湛捂好,再次拍打著發黴了的棉被,“屋裏頭也都是灰,一會還要通個風。”

柳湛捂著口鼻,乖巧點頭。

“對了,江藹。”拍打著棉被的喬其馨突然喊江藹的名字。

江藹一愣,起身道,“怎麽了?”

“你不是想發布那賬單麽,把賬單給我吧,我幫你保管。”喬其馨道,“當然,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

喬其馨也是怕三人暴露,賬單若是在江藹手中,必然會被拿了去。

但若是在自己這,則可以放進係統空間,除了她,沒人能強拿走。

江藹聞言,垂眸想了想,從懷中掏出那賬單遞給喬其馨。

他看著那賬單,有些不舍的囑咐,“一定要保管好啊,我家正名的證據可就這一個了。”

“沒問題,在我這,你就放心吧。”喬其馨將賬單收起。

表麵上看,她是把賬單放進了包裏,但實際上,則是給收進了係統空間。

“我手下的人打聽到,兩日後,淩暗會辦一個巨大的盛會。”江藹道。

“兩日後?”喬其馨道,“兩日後也不是什麽節日啊,辦會做什麽?”

“城內近日不是瘟疫複發麽,他要穩定民心,並趁此機會發布新的藥方。”

江藹道。

喬其馨拍打著棉被,“這不好麽?還是,你想在會上做什麽?”

江藹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柳湛,“柳湛大人,您幫不幫我。”

“你想做什麽?”柳湛咳嗽兩聲。

江藹垂眸,然後睜眼認真道,“我想在會上,公布那賬單!”

“可是公布了又能怎樣?”喬其馨潑冷水,“淩暗手中有治病的藥方,你這賬單可已經是上輩的事情了。”

江藹眉頭皺起,有些不悅,但沒有表現出來。

“我當然知道是上輩的事情了,可這些事情總是要爆出來不是嗎?難道我江家要一輩子頂著‘腐敗’的帽子?”江藹回答。

“江藹,你冷靜一下,我並不是說你發布賬單有錯,而是說,你選擇在淩暗舉辦的宴會上發布有錯。”

“那宴會本就是淩暗東家,而且你也說了,他會在宴會是公布新的藥方。”

“你選擇在此時爆出賬單,作用不大,明白嗎?”

喬其馨看著江藹,認真道,“你想一想,一個上輩的賬單,和你現在可以用來救命的藥方,你會注意誰?”

“我明白你想為你的家族正名,但正名一事,不可操之過急,更不可毫無計劃。”

“另外,從你這個決定,我發現,或者說覺得,你或許對淩暗有些往日的仇怨。”

“什麽?”江藹眉頭皺起,指著喬其馨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不是與淩暗有往日的仇怨。”喬其馨淡然地重複。

江藹被氣的發抖,牙齒都發出碰撞的聲響,“你不要胡說八道!虧柳大人還對你如此看重!現在看來,你就是個胡編亂造的草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