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蒼蒼的老者咳嗽著從角落走出。
“師父。”柳湛喚了一聲。
坤柏清清了嗓子,“咳咳,說說吧,你們倆這次去,都看到了什麽啊?”
喬其馨和柳湛對視一眼,然後由柳湛把已知的經過全說了一遍。
聽完後,坤柏撫著胡子點點頭,“聽你這麽一說,老夫倒是對那淩暗江藹二人也有些興趣了。”
柳湛點點頭,“那等事情結束,我再將全過程告知於師父?”
“嗯。”坤柏點點頭,表示同意。
“師父,還有一事。”柳湛拉起喬其馨的手。
坤柏眼皮一抬,便看見了兩人握著的手,心中頓時了然,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撫著胡子問,“哦?什麽事啊?”
“我和其馨,兩情相悅。”柳湛道。
喬其眼神遊離,有些尷尬和害羞,臉上泛起紅暈。
坤柏“嗬嗬”笑道,“不錯不錯,老夫本就看好你們二人,準備何時帶她去見父母啊?”
“今日。”柳湛道。
喬其馨一驚,下意識看向柳湛。
這也太快了吧,他倆談了也沒多久呢啊。
而且她記得,柳湛與他養父母關係不是太好,嗯……感覺會是修羅場。
胡思亂想著,坤柏開口道,“這門親事我是同意了!還有,柳湛你過來。”
坤柏衝柳湛勾勾手。
柳湛看向喬其馨,低聲道,“你先在這待會,我馬上回來。”
“好。”喬其馨點點頭。
柳湛來到坤柏旁邊,跟著坤柏進了某處角落。
“你小子行啊!”一進角落,坤柏便換了副表情,老頑童似的用胳膊勾住柳湛的脖子。
因為坤柏比柳湛矮,所以柳湛彎腰配合著坤柏的動作。
“師父,我與其馨確實是兩情相悅。”柳湛一本正經的確認。
坤柏擺擺手,“哎呀,老夫又不是不信你,而且再說了,你倆要是不是兩情相悅,你以為你還能逼的了喬其馨不成?”
柳湛一愣,“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坤柏“嗬嗬”道,“你準備今天帶她回家啊?”
柳湛點點頭,“是的,雖然有些倉促,但是,我不想等了。”
這句話顯得柳湛十分深情,但坤柏可不吃這套,看了柳湛一眼然後毫不留情吐槽,“你這話說的,跟等了人家多久一樣。”
柳湛撓撓頭,沒有反駁。
他心裏也清楚,自己與喬其馨自相逢到相識相知並沒有多漫長,自己能跟喬其馨在一起更像是趁人之危。
是柳湛在喬其馨落難的時候借機將她帶在自己身邊,也是柳湛多次讓喬其馨置身險地。
但好在,喬其馨不怪他,接受了他的感情不說,甚至也同樣心悅於他。
柳湛在心中暗暗發誓,他今後一定會好好保護對待喬其馨,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可能的傷害。
坤柏拍了拍柳湛的肩,語重心長,“小子,好好對人家,你們倆的路,還長著呢。”
“嗯。”柳湛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坤柏所言。
坤柏也點點頭,雙手背在身後,抬了抬下巴,“去吧。”
柳湛轉身走向喬其馨。
坤柏看著柳湛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感歎。
孩子終於要長大了啊……
“你們聊什麽了?”見柳湛走回,喬其馨好奇詢問。
柳湛想了想,道,“師父說,你能喜歡我是我八輩子積德,要我好好對待你。”
“啊?”喬其馨一愣,然後撓頭道,“這樣嗎?”
柳湛一本正經的點頭,然後拉起喬其馨的手,“走吧,我帶你去見我的父母。”
喬其馨小臉一紅,“好。”
二人離開大理寺,前往柳府。
“我父親他雖然嚴厲,但其實人不壞,你見到他後不要害怕,有什麽說什麽便可。”
“至於我的母親,她膝下孕有一子,加上父親雖然對我嚴厲,但財,勢,能幫我的一樣沒落,所以對我頗有敵意,總擔心我搶他兒子的遺產。”
“也因為此,我母親對我並不好,甚至還經常給我使絆子,所以若她跟你說話,一問一答便可,不要說多餘的東西,更不要主動去招惹。”
“當然,若是她同樣刁難於你,你也不要同她客氣,該罵該駁,一定記得,我在你身後,無需害怕。”柳湛道。
喬其馨點點頭,思緒有些遊離。
說真的,她不是很想跟柳湛去見父母。
畢竟喬其馨也不是說真的這輩子就非柳湛不可,她原本打算是先處著的,但誰知道柳湛這麽猴急,直接拉著她見家長了。
但若是現在提出延遲,估計柳湛也不能放過自己,二人間的關係也必然要受到影響。
哎……
喬其馨忍不住在心裏歎氣。
見父母什麽的,對她來說果然還是太早了嗚嗚嗚……
柳府
柳湛站在門前,看向喬其馨,柔聲道,“準備好了嗎”
喬其馨心中莫名打起了退堂鼓,但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麵,她愣是繃住了逃跑的想法。
“呼——”喬其馨長舒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心態,然後點頭道,“好,來吧!”
聞言,柳湛上前,叩響了柳府大門。
柳府廳堂
“老爺,夫人,湛哥兒回來了,身邊還牽著一位女子。”報信的下人衝柳老爺和柳夫人道。
正剝著橘子的柳夫人動作一頓,然後不露聲色的看向柳老爺。
柳老爺臉色一暗,“把柳湛這個混小子帶過來!”
“是!”下人起身行禮,然後跑去找柳湛和喬其馨二人。
柳夫人眼珠轉了轉,然後掰下一瓣橘子賽道柳老爺嘴裏,並道,“女子……不湛哥兒帶回來的是什麽女子,若是與林茉那般的……”
“婚姻大事,定不能由著他胡來!”柳老爺麵色陰沉,一拳砸在了桌上,震的桌上的茶盞都發出“霹靂誇啦”的聲響。
“官人莫要動氣,先瞧著,萬一湛哥兒帶回來的名門貴……”
柳夫人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已出現了兩個身影。
一個是柳湛,一個是喬其馨。
柳湛練武,聽力及佳,自然是聽見了柳夫人的話。
他笑道,“爹娘多想了,我這心上人隻是普通的百姓。”
沒聽見柳夫人所言的喬其馨看向柳湛。
她有些不解,但也並沒有當場詢問。
柳老爺冷哼一聲,“婚姻大事當由父母定奪做主!你自己領了個女人回來,像什麽樣子!”
“難道你要學那些紈絝子弟一般,妻妾成群嗎!”柳老爺生氣道。
喬其馨再次看向柳湛,好奇柳湛到底做了什麽才能讓柳老爺認為柳湛不務正業且試圖妻妾成群的。
柳湛無奈扶額,“爹,兒子什麽時候要妻妾成群了?且婚姻大事也隻是應由父母過目,而非由父母定奪不是?”
“哼,好小子,敢反駁起你老爹來了!”柳老爺生氣,差點就要脫下鞋子往柳湛身上呼過去。
柳湛默默將喬其馨攬到身後。
一旁的柳夫人見狀,連忙出來裝模作樣地攔住柳老爺,“官人,我們老了,湛哥兒說的也不無道理,咱還是瞧瞧湛哥兒領回來的女人吧,如何?”
“哼!”柳老爺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一甩袖子坐回椅子上,“給我進來。”
聞言,柳湛便拉著喬其馨往廳堂裏走。
喬其馨剛剛邁步進入廳堂,就聽見柳老爺嚷嚷。
“站住!誰讓你進來了!”柳老爺一拍扶手,怒喝道。
無奈,喬其馨縮回已經踏進去一半的腳。
柳湛見狀,也把腳收了回去。
柳老爺被他這一下氣的想吐血。
“柳湛!滾進來!”柳老爺生氣道。
柳湛往廳堂內走去,同時拉著喬其馨一道進去。
“站住!誰讓你進來的!”柳老爺怒道。
喬其馨默默退回,柳湛也跟著退回。
兩個人站在門檻前,與柳老爺對視。
“你,你,”柳老爺生氣道,“鬆開你倆的手!光天化日真是傷風敗俗!!柳湛你給我滾進來!”
喬其馨抬頭看天。
既然柳老爺都這麽要求了,那鬆就鬆吧。喬其馨心想,然後率先鬆開握著柳湛的手。
柳湛感受到這鬆弛,朝喬其馨投去一個震驚的目光。
那眼神就好像是出門散步但被主人落在家的哀怨小狗。
喬其馨感受到這如同怨夫般的目光,聳聳肩,然後用目光拚命指向柳老爺。
意思是:找他,別找我。
柳湛看向柳老爺,開口道,“爹,她進我就進。”
柳老爺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柳湛,“你再說一遍?”
“爹,她進我就進。”柳湛無所畏懼地重複。
對峙片刻,柳老爺敗下陣來。
“行行行,進來吧進來吧。”柳老爺一臉頹廢的衝二人招手。
“謝過爹。”柳湛行禮道,然後牽著喬其馨的手一道坐在廳堂上。
喬其馨坐在椅子上,非常的拘謹。
柳夫人臉色掛著的假笑,衝下人吩咐道,“來人,給湛哥兒和這位,小娘子端些茶水來。”
茶水端上來了,柳湛和柳老爺大眼瞪小眼的看,喬其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便舉起茶盞喝了一口。
“爹,她叫喬其馨,是大理寺的畫師。”柳湛率先開口,向柳老爺柳夫人介紹喬其馨。
喬其馨默默起身行禮,“小女子拜見柳老爺,拜見柳夫人,柳夫人妝安。”
柳老爺柳夫人沒說話,喬其馨厚著臉皮重新坐回座位上。
突然,柳夫人發出一聲輕笑。
喬其馨隱隱約約的感覺,柳夫人要開始搞事情了。
“這位喬姑娘,你是怎麽和我家柳湛認識的?”
高級套話術。
別看柳夫人這短短一句話,若是真的回答,可不知道得透露出多少喬其馨的個人信息。
於是,喬其馨想了想,這樣回答,“回夫人,小女子與柳湛乃是在查案路上遇見的。”
“查案?”柳夫人疑惑道。
喬其馨點點頭,“正是,那會小女子還不是大理寺的畫師,隻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不幸被歹徒劫持買出。”
“是柳湛,救我於水火之中,從那時起,我心中便認定了,我此生,非柳湛不跟!”喬其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