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蘭舟在看見秦王這份趾高氣昂時,心頭的同情**然無存。

“敘舊。”他風光覬覦一笑,閑庭漫步地離去。

他比起秦王,可要守禮得多。

雲夢歌看向北堂逸時,眼底的不甘和憤懣被欣喜取而代之。

她歡快地奔向北堂逸,牽住了他的大掌,“逸哥哥。”

北堂逸棱角分明的臉依舊緊繃著,黑沉的墨眸似在等著她的解釋。

雲夢歌低歎一聲,故作擔憂地解釋,“逸哥哥,我隻是不想看蘭舟為了氣我,便不管不顧地求娶姐姐。”

聞言,北堂逸臉色越發黑沉,身上的低氣壓好似瞬間失控了一般,袖中的大掌攥得“哢哢”直響。

他不可置信,一字一句地問:“柳蘭舟要娶雲君遙?”

雲夢歌點了點頭,水眸裏凝著幾分委屈,偏又故作善解人意道:“逸哥哥,你若是後悔了,我便替你向姐姐去道歉。”

以往她每次這般言不由衷,逸哥哥都會心疼她,還會氣她的大方。

這次北堂逸卻好似鬆了口氣,一副於心不忍的模樣,卻迫於無奈地點了點頭,“這次委屈你了。”

他無奈地同她解釋,道:“本王當時為了救你別無他法,但父皇絕不會同意本王和君遙退婚的。”

雲夢歌斂去眼底的錯愕,擠出一絲善解人意的笑,“我委屈不算什麽,逸哥哥不委屈才重要。”

她還沒嫁給逸哥哥,逸哥哥就變了!

雲夢歌雙手在袖中一點點攥緊,這次指甲刺破了掌心,她竟也沒覺得痛。

*

順合堂。

上首主位坐著的是老國公爺,並排而坐的是先一步到的賢親王。

平日裏話不多的老國公爺,難得話語密集地陪少言寡語的賢親王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依次坐在左手邊的雲永峰父子,則偶爾附和一句,比平時話少得多。

氣氛算不上熱絡,但也不算冷清。

這時,柳氏笑容滿麵地拉著柳蘭舟,一起進入了前廳。

二人與賢親王、老國公爺行了一禮,柳氏開門見山道:“公爹,今日要雙喜臨門了。”

賢親王深深地打量了風朗俊秀的柳蘭舟,其實他更中意這個孩子,無奈夢歌喜歡的是秦王。

想不到夢歌和他解除了婚事,倒是便宜了雲君遙那草包。

他隨即起身,毫不掩飾道:“本王今日就是替愛徒撐個場麵,先回府了。”

眾人立即起身相送。

老國公爺等人,是與秦王和雲夢歌一起回來的。

柳蘭舟躬身正色道:“晚輩誠心求娶表妹,表妹若是肯下嫁,我願意與表妹共掌柳家所有財富。”

這話也無異於承諾,柳家願意永遠成為雲家軍的糧倉和錢庫。

老國公爺原本微皺的眉頭,因為他的承諾,眼底流露出幾分驚訝。

當初他那麽喜歡夢歌丫頭,也沒做出這般承諾。

一旁的雲夢歌聽到這句承諾,心頭似瞬間被醋精淹沒。

憑什麽雲君遙出身好,現在連曾經的未婚夫給出的條件都更好?

一旁的柳氏震驚得無以複加,低聲問道:“蘭舟,這可是你祖父的意思?”

柳蘭舟真心實意道:“是侄兒的意思,祖父他們也定然同意,以表妹的經商才能,不該困於後宅小小的一方天地。”

聞言,雲夢歌眼底一片冰冷,雲君遙就有才能,她就沒有了?

原以為柳蘭舟是真心喜歡她,想不到也不過如此!

她這一生氣,全然忘了柳蘭舟為她一擲千金,不求回報的時候了。

此時,北堂逸黑沉著一張臉,來時的喜悅不知何時消散得一點也不剩。

雲君遙還真是好手段,這麽短的時間就勾走了柳蘭舟的魂,看來她急著和自己退婚,是迫不及待要嫁給柳蘭舟,做柳家的當家主母!

就在這時,蘇管家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稟報:“老國公爺、國公爺,白鹿書院的院長秦老來了。”

老國公爺眼底先是震驚,隨即看向北堂逸驚喜一笑,“秦王真是有心了。”

一定是秦王為了給夢歌這丫頭體麵,才又請了白鹿書院院長秦老來撐場麵。

北堂逸雖然幾番努力結交,但是秦老脾氣古怪得很,根本給他麵子。

他正要解釋,卻被雲夢歌感動地道謝打斷了,“逸哥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