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逸眼底浮現一抹焦躁,再次開口解釋:“不……”

“是”字還未說出口,這次又被老國公爺給打斷了,“秦王,秦老可有什麽喜好?”

機會千載難逢,他得珍惜這次能與秦老交好的機會。

北堂逸迎上眾人認真的目光,解釋的話徹底卡在了喉嚨裏,壓抑著心底的焦躁說著秦老的喜好。

“秦老最喜歡棋和畫。”

老國公爺麵上便是一喜,笑著提議:“永鋒啊,一會兒秦老若是得空,你不如陪秦老下幾盤。”

棋和兵法一向是不分家,說不定永鋒還能得秦老另眼相待。

雲夢歌猜到了老國公爺的想法,轉眸懇求地看向了北堂逸,“逸哥哥,我也想同秦老下一盤棋。”

秦老是逸哥哥請來的,隻要逸哥哥開口,秦老肯定會給逸哥哥這個麵子。

她自問圍棋不輸給父親,定能趁機博得秦老高看,才女之名便能更上一層樓!

北堂逸神色微僵,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和秦老交好!

他正要和雲夢歌解釋清楚秦老不是他請來的,門外蘇管家的聲音再次打斷了。

“秦老裏麵請。”蘇管家恭敬地側身,抬手一伸。

老國公爺等人立即起身相迎:“秦老今天能來,真是孩子們的福氣。”

眾人態度恭敬,點頭行禮:“秦老。”

秦老微微頷首,抬手闊步地坐在了首位左邊的位置,淡淡道:“老朽今天就是來錦上添花的,咱們都隨意點。”

他出身雖然不顯赫,但是朝堂上多半朝臣、頭三甲都是白鹿書院的門生。

老國公爺見秦老態度如此和藹,心底早已樂開了花。

誰不知道秦老最是高冷難相處,如今待他們這樣和顏悅色,顯然是看在秦王的麵上。

秦老淡薄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雲夢歌的身上,直接無視了一旁的北堂逸。

這丫頭便是那臭小子的心上人了吧?

他捋了捋胡須,沒什麽特別啊!

雲夢歌感覺到秦老的視線,心底一陣雀躍,壯著膽子懇求道:“不知小女可有榮幸和秦老下一盤圍棋?”

秦老一進來便注意到了她,可見秦老對她第一印象極好。

正中秦老下懷,當即頗有興致地大笑,道:“好!”

眾人驚訝地看向秦老,白鹿書院的院長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老國公爺回過神,心底再次美翻了,立即吩咐下人,“拿白子是羊脂玉,黑子是墨玉的那一套的棋盤。”

聞言,雲夢歌心底一喜,這次隻要她得了秦老的高看,京城裏再也沒人敢低看她了。

不多時,下人便將老國公爺最珍貴的棋盤拿來擺好。

秦老和雲夢歌倆人對桌而坐。

雲夢歌盡管心底澎湃,但秀美的臉上故作榮寵不驚。

“晚輩自知棋技不如秦老,便占先機用黑子了。”

她率先拿了裝著黑子的棋盒,也明白隻要自己堅持足夠久,便能驚豔秦老。

秦老捋著胡須,倒是個膽子大的,越發期待倆人的對弈了。

“好。”

他說著拿過裝著白子的棋盒。

但是……

雲夢歌的黑子還沒走上一盞茶的工夫,便輸得明明白白,毫無懸念了。

秦老眼底盡是失望,這棋技絕對贏不過那個臭小子,除非那臭小子故意讓這丫頭!

雲夢歌察覺到秦老態度的變化,心底一陣不甘,乖巧一笑懇求道:“還請秦老再和晚輩下一次。”

秦老早已不耐地放下棋盒,不耐地擺了擺手。

雲夢歌笑容不自然地僵了僵。

老國公爺見此,立即提議,“秦老您若是還有下棋的興致,不如讓……”

“沒興致。”秦老淡漠地打斷,疑惑的目光依舊打量著雲夢歌,“你便是雲樂郡主吧!”

雲夢歌臉上的笑瞬間碎裂,強扯著唇角,“您說的是長姐,小女是雲夢歌。”

秦老恍然大悟,喃喃自語道:“那難怪了。”

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秦老這意思慕名而來的是雲君遙?!

雲君遙的棋藝很厲害嗎?

雲夢歌濃密的睫毛低垂,剛好遮住了眼底淬了毒的陰霾。

為什麽又是雲君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