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辰後,二人終於抵達回京的官道。
他抬手吹響了口哨,一匹駿馬忽然從遠處“嗒嗒”向他們狂奔而來。
慕雲歸摟著雲君遙躍上馬背,快速地向雲歸山莊疾馳。
一是,他滿身的血太過醒目,二是,二人渾身濕漉漉的,有損小金絲雀的清譽。
二人很快便到了雲歸山莊。
管事見慕雲歸滿身是血,眼底盡是擔憂,“莊主,老奴這便去叫白姥來。”
慕雲歸抬手拒絕,“不必。”
他拉著雲君遙,快步進入了雲深苑。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裏,一進院子清一色的小廝。
而小廝們顯然不認識她,看見莊主拉著她的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莊主竟、竟帶女子來雲深苑了!
慕雲歸腳步未停,不忘吩咐道:“熱水和一套女子的裙衫。”
小廝領命正要退下,身後便又傳來了他改變主意的聲音:“去叫一個侍女來準備裙衫。”
他吩咐完,微蹙的眉頭才鬆開了幾分。
倆人腳步都很快,所以雲君遙很快跟著慕雲歸來到了他的房間。
這房間出乎意料的珠光寶氣,雖是大俗,但是卻不失雅趣。
雲君遙的感覺便是,這個房間很符合穆公子經商的身份。
不過眼下,她必須立刻幫慕雲歸處理傷口,“你先脫衣服。”
這時,門外前來稟報,準備好熱水的小廝,乍然聽見雲君遙的虎狼之詞,稟報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莊主終於鐵樹開花,他、他是不是該有點眼力見兒?
慕雲歸如畫的長眉微挑,嗓音溫柔地說:“遙遙,你別急。”
他說這話時,已經“窸窣”地將一件件濕漉漉的衣服脫下。
就在他修長如玉的手摸上中褲時,她立即抬手製止,“這個不用。”
慕雲歸一臉的遺憾,在圓凳旁坐下,好方便她為他上藥。
雲君遙開始清創、按部就班地為他處理傷口……最後被她靈巧的手,一絲不苟地包好。
期間她還不忘問他,“有沒有太緊?”
這些傷對於慕雲歸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她纖細柔軟的小手,仿佛能縱火一般,被她觸及過的肌膚似有燎原烈火,悉數湧向某一處。
“不緊。”他一陣口幹舌燥,喉結快速地滑動著,茶色的瞳仁一點點幽暗深邃。
雲君遙就站在他修長大腿之間,當她再次伸手,環上他的腰身纏繞紗布時,即使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他身上蘇醒的野獸。
雖說她每次酒醉都將他撲倒了,但是終歸沒有記憶,乍然對上……還是讓她手足無措。
但是,這不影響她強裝鎮定,想要快速地替他綁好腳下抹油。
“遙遙,你太快了……”
門外,去而複返的小廝,再次聽見房間裏的虎狼之詞,掉頭就走。
他沒想到,不近女色的莊主,一開葷竟、竟……
這姑娘真是太熱烈了!
若是不主動,想必莊主也不能鐵樹開花。
他才出院子,便迎麵遇上了管家。
這時,管家領來了一位侍女,對小廝說:“讓她進去侍候吧。”
小廝咽了口唾沫,別扭道:“等等,莊主在忙。”
管家不解,“讓她先去侍候那位姑娘。”
又不是侍候莊主。
小廝臉色不自然地紅了紅,別扭道:“她、她也在忙。”
管家皺眉,不滿道:“莊主既然吩咐了,那也要先沐浴更衣。”
小廝急得抓耳撓腮,又不敢說得太明目張膽,最後隻能委婉地解釋道:“莊主和那姑娘一起忙。”
管家眉頭越皺越緊,“你小子有話直說,什麽時候這麽繞彎子了!”
小廝心道,他冤枉啊!
不過這事換誰,誰敢直白啊!
管家見小廝說不出個所以然,便準備親自將侍女給裏麵的姑娘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