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遙支走車夫,趕著馬車向山後走去,熙攘喧鬧聲漸漸遠去。

她正尋思著如何解釋,微瀾一副已經看穿了她的模樣,連理由都替她想好了。

“小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會缺米了,所以提前在這邊藏了大米!”

雲君遙讚許地看著她,點了點頭:“不過我藏的時候怕被人發現,所以沒做記號,咱們得分開找找。”

“好!”

微瀾興奮地跳下了馬車,開始認真地尋找起來。

這傻妞。

雲君遙跳下馬車搖了搖頭。走到樹後取出了空間裏的大米。

她拿著瑤台鏡便開始複製,不一會兒,就複製了剛好夠裝滿一馬車的大米。

……

與此同時,施粥棚這邊。

已經有好幾家的大米耗盡,災民越發焦躁,就連太後那邊的災民也不肯好好排隊了。

北堂逸正要武力鎮壓時,雲君遙趕著一輛馬車不疾不徐地回來了。

瞧見這緊張的氣氛,她運起內力揚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大米還在陸續運來,排隊才有粥喝!”

災民看著逆光而來的她,隻覺得一身雪白狐裘的少女整個人都在發光。

月君凝不由讚歎:“沒想到雲大小姐未施粉黛的模樣這麽美!”

北堂嫣眼底燃起熊熊妒火。

她一直努力巴結交好明月郡主,對方愛答不理就算了,竟還誇讚起雲君遙這個草包!

有災民認出馬車上的雲家軍標識,都自發地讓出了路。

雲永峰在北唐百姓心目中猶如一根定海神針,是他保衛北唐不受戰亂之苦,沒有百姓不崇拜敬仰。

雲君遙的馬車停在北堂逸身旁,沒有半分避嫌的意思。

陽光下,狐裘裹著她白璧無瑕的小臉,美得不可方物。

“淩侍衛,你先卸下半車應急。”

淩天唯恐她借機黏上自家殿下,並未敢動。

北堂逸的心跳,有一瞬間亂了幾拍。

但瞧見災民癡迷的目光,心底的悸動頃刻間便煙消雲散,墨眸冷沉。

見人沒反應,雲君遙“啪”地揚起了馬鞭,頭也不回地架著馬車走了。

“秦王殿下不需要就算了。”

若非顧念太後有心疾,還真當她稀罕他這個渣男?

北堂逸:“……”

就這麽走了?

粥棚裏,月君凝眼底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外婆,阿凝倒是覺得雲大小姐沒有半分邀功諂媚的意思!”

現在的雲大小姐,倒是讓她生出幾分交好的心思。

太後斂去眼底的微詫,點了點頭。

那丫頭倒真像變了一個人。

管事如嬤嬤忍不住提醒:“太後娘娘,咱們的米撐不到午時了。”

北堂逸沉默了一下,“本王找雲君遙以三倍的價格買半車回來。”

太後點了點頭,示意月君凝一塊兒去。

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護國公府的粥棚,北堂逸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雲君遙秉承著有錢不要王八蛋的原則,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好呀!”

月君凝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差點不厚道地笑出了聲,“表哥,還不趕緊給錢。”

她頭一回看見有女子不給表哥麵子,對方居然真的收錢。

北堂逸的臉冷沉如水,涼颼颼地掃了眼淩天,後者利索地給了大額銀票。

雲君遙笑眯眯地接過來揣好,“慢走不送。”

北堂逸額頭青筋一跳,心頭一堵再堵。

這個女人真是見錢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