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遙看向了林瑤,“明日便見分曉了,齊王若是還不信,也可以自己跳下去親自驗證一番。”
北堂軒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那郡主可有法子防範?”
雲君遙沒有戳穿他,借著這個機會看向眾人。
“當然是熏艾,平日裏用艾草水洗澡。”
北隔離區的眾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難怪郡主之前,總是讓人點那難聞的藥草!”
“是啊!怪不得咱們天天用那藥草水擦身子呢!”
“怪不得賢親王、醫仙搶著收雲樂郡主為關門弟子呐!”
……
雲君遙瑰麗傾城的小臉,始終波瀾不驚,並未因為眾人忽然的誇讚,露出半分的得意。
她則是淡淡的看向了南隔離區眾人,“最後問你們一次,你們是留下還是和齊王一起離開?”
他們看向精氣十足的北隔離區病患,臉上幾乎都看不出紅疹了。
而且他們來了這麽久,他們都沒有腹瀉不停,也沒有人控製不住地嘔吐,顯然他們的病是真的好了。
“我們留下。”他們齊刷刷地回答道。
雲君遙看向了北堂逸,淡淡道:“那剩下的便交給秦王殿下了。”
北堂軒眸色微動,微微頷首,立即吩咐羽林衛安排這些病患。
遙兒心裏還是有他的,否則怎麽會這麽盡心盡力地幫他?
北堂軒笑著拱手,喜怒不形於色地拱手,說:“那便辛苦大皇兄能者多勞了。”
話音一落,他轉身大步離去,看不出半分惱怒。
北堂逸微微頷首,大步走向了雲君遙,墨眸溫柔繾綣,“遙兒,謝謝。”
雲君遙看出來,他又普信的覺得自己對他餘情未了。
但她不想解釋了,父親的失聯,永安帝的趕盡殺絕,讓她想起了原書的劇情。
她美眸波光瀲灩,彎眸一笑,“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說。”
北堂逸深色的唇瓣微彎,淩厲的墨眸目光溫柔,“好。”
遙兒心裏果然還有他!
他壓下心底的悸動,舉步跟她上了穆府的船。
船隻搖曳,雲君遙再看向他時,瀲灩的美眸蒙了清澈的水霧。
她軟聲細語:“我父親已經一個月沒有音信了。”
若非她攻略滿了他的好感,那麽他也會如同原劇情,和現在的永安帝一般對護國公府趕盡殺絕!
那麽就怪不得,她利用他,讓他成為捅向永安帝的利刃。
北堂逸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般無助的神情,心頭一陣滾燙。
他看著她微紅的眼尾,在昳麗驚世的臉上,風情萬種讓人無法抗拒。
“放心,有本王在。”他喉頭滾動,抬手想將她擁入懷裏。
雲君遙則不著痕跡地躲開,垂眸斂去了眼底嫌惡,留給旁人嬌羞的錯覺。
“謝謝。”她輕聲軟語,惹人遐想。
北堂逸直直地盯著她,眸色幽深,泛起縷縷墨色。
“遙兒……”
雲君遙不等他說完,美眸指了指一旁看熱鬧的人群。
她歉意地打斷,解釋道:“母親這幾日沒有胃口,我得先回去陪她。”
北堂逸隻得咽下滿腔情意,點了點鋒利的下顎。
他再次主動承諾,道:“本王現在便派人去尋護國公。”
雲君遙澄澈的眸子,認真地凝視著他,“謝謝。”
她這雙桃花眸,注視一個人時,總會給人深情得全世界隻裝得對方方一人的錯覺。
此刻,北堂逸信了,光是這目光便沁人心脾,猶如徐徐春雨萬物複蘇。
北堂逸以為他們舊情複燃,這日之後雲君遙,都以陪柳氏為由不再露麵。
他無可奈何,隻能更加賣力地派人去找護國公。
林瑤偷雲君遙藥方一事,京兆府已經結案,因著映紅攬下了所有的罪責,林瑤以管教不嚴,杖責二十大板釋放。
最讓林瑤崩潰的是,她的臉上、身上也長滿了紅疹。
她想求雲君遙,但她連護國公府的門都進不去。
為了活命,她隻能忍辱負重地去北隔離區。
然而北堂逸一看見她,便命人將她轟了出來。
“林姑娘,既然不信任遙兒的藥方,便別浪費本王的藥!”
噗嗤——
林瑤的褻褲裏,又一次不受控製地決堤了,一股難聞的味道頓時彌漫開來。
北堂逸劍眉的皺起,嫌棄地向後退一大步。
他毫不留情麵地開口,聲音冷冽:“熏艾,趕緊清理幹淨!”
林瑤臉色也難堪的成了醬紫色。
她在眾人嫌棄、看熱鬧的視線裏,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