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蘇晴被厲子楓那雙殺意凜然的目光嚇得一震。
不過片刻,蘇晴便恢複如常,用漠然置之的眼神回敬給他。
“好了,下車吧。”司嵐打開車門,對蘇晴道。
“你在看什麽呢?”厲子楓身邊同行的朋友看他那樣的目光,不由有些疑惑。
“我看到蘇晴了。”厲子楓諷刺的笑著回道。
樊龍輝聞言神色變得興致勃勃,“蘇晴?哪兒呢,哪兒呢?”
找了半天沒看到人,樊龍輝不由有些失望,“沒看到啊,你是不是認錯了?”
“沒有看錯。”厲子楓答完一聲,又指著某處道:“諾,那不就是。”
樊龍輝順著他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蘇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真是她,她怎麽來了?她是來募捐的?不應該啊,她那種同情心都沒有女人怎麽可能會來募捐,難不成是追著你來的?”
說完又自我肯定一樣:“鐵定是追著你來的,我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可這樣有點前後矛盾啊,她不剛把你告上法庭嗎?難道這些都是她故意的?那句話叫什麽來著?”
樊龍輝說到這裏,神色凝重,似乎真的在思索一樣,半晌才道:“欲拒還迎!打一巴掌給顆糖!如果真是這樣,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點,為了得到你的青睞竟然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厲子楓神色淡淡的,心裏卻把他說的話聽了進去,甚至覺得就是他說的這樣。
想到這裏,厲子楓不由不屑的笑了一聲:“誰說不是呢,隻希望從此進水不放河水,不然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哈哈,笑死。”樊龍輝似乎被這樣的設定搞到了心態,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並且很感興趣:“哎,她家裏老公是不是殘疾來著?應該下半身是不行的吧!”
“這樣如花似玉的年紀,應該是忍不住在外——”樊龍輝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笑得猥瑣道:“其實這女人我還挺感興趣的,厲少你要是不感興趣,幫我牽線搭橋唄,我想認識認識她。”
“收起你那顆**的心。”厲子楓瞪了他一眼,“你以為你樊家鬥得過夏家?”
“你情我願的事情,他夏宸洛再怎麽不滿意,他能拿我怎麽樣?”樊龍輝表示不屑於顧,並且道:“你不也在夏宸洛眼皮子底下,被她送了多少秋波,怎麽不見你有事?”
厲子楓不語,隻端著酒杯一陣沉思。
“哎,真讓我好奇,我打定主意了,這女人一定要想辦法嚐嚐。”樊龍輝看著蘇晴的方向,笑意越發濃鬱,眼神卻是陰沉,像捕獵的毒蛇。
不遠處的蘇晴打了個冷顫,伸手摸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空調太低了嗎?怎麽覺得後背發冷。
慈善晚會活動場外——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靠在路邊。
車內,顧客行無聊到手機都玩不下去了。
“我說大哥,都跟到這兒了,幹脆進去看看得了。”
夏宸洛看著慈善晚會入場口,目光淡淡的,似乎是對什麽都不感興趣,又似乎是掩藏心中。
夏宸洛按下車窗,像是透氣一樣:“算了,她不喜歡。”
“她不喜歡?”顧客行聞言氣得吐血,“那我喜歡嗎?我帶妹子上分呢,你把我拉出來跟蹤你老婆!”
“老夏,你最近行為過於詭異,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顧客行忽然瞪著一雙眼睛,湊到夏宸洛麵前,滿臉不可思議。
夏宸洛嫌他煩一樣,修長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沒用力卻也讓顧客行感到窒息。
顧客行連忙收回腦袋捂著脖子咳嗽道:“你來真的?你喜歡蘇晴哪點,我實在沒看懂。”
見夏宸洛不回答,顧客又道:“完了,你不會是喜歡她對你的好吧,就那麽點小恩小惠你就一顆真心相付?不得了,你可真是純情!”
顧客行嘴上是這麽賤,麵容卻是凝重,夏宸洛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爹媽,一個二叔還虎視眈眈,整日折磨他,老爺子雖然對他關心,但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說,夏宸洛童年到現在,就沒感受過別人對他的什麽愛,再加上那次綁架事件,讓他變成這幅半死不活頹廢終生的模樣,更沒有人願意接近他、了解他。
顧客行看著他一臉淡然的表情也來了氣,“老夏,不是我說你,你最好想清楚,有些感情不能全部都說成是喜歡,你不要混為一談,到時候傷了別人累了自己。”
顧客行苦口婆心的說完,發現他不為所動,連忙伸手推推他:“聽見沒!”
夏宸洛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眼神危險,“你最近變得聒噪了。”
“得,不說不說我不說,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不把我的關心當回事,把蘇晴對你的小恩小惠當回事兒,果然兄弟不如女人!”顧客行這句話是說得聲淚俱下情緒飽滿,要不是夏宸洛知道他什麽德行,還真就信了。
晚會現場。
司嵐不知道去跟哪個老總談資源去了,蘇晴沒找到什麽熟人,也沒人找她聊天,所以她隻能端著盤子掃**各方吃食。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民以食為天,果不其然!
蘇晴心滿意足的啃著草莓慕斯,然後伸著耳朵在嘈雜中聽點八卦,聽著聽著前方突然嘈雜起來,像是什麽人在吵架。
蘇晴坐得太遠,也聽不真切,所以吃瓜本能驅使下,她端著盤子緩緩靠近。
靠得近了,她才勉強聽懂前麵在吵些什麽。
好像是一對夫妻,因為小三的事情在大庭廣眾下爭吵,蘇晴覺得女的聲音有些耳熟,便又往前擠了擠。
果然看到了圈內的本尊,可是蘇晴卻是一怔,神色茫然:這哪位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