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男人已經來到蘇晴麵前。

蘇晴也退無可退,身後是冰冷的牆壁。

她心跳得厲害,冷汗幾乎打濕了整個後背,卻又強迫自己冷靜。“夏氏不會放過你的!”

“夫人!夏氏就要變天了,你以為掌權人會是夏宸洛嗎?我告訴你,從來都不是!”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腳踝,驚起蘇晴一身雞皮疙瘩,本能迫使她掙紮著向他踹過去,奈何受傷的腳踹在他身上顯得格外不痛不癢。

男人抓住她的腳踝,扯著往他那邊一拉,蘇晴便整個人貼近他。

蘇晴揚起手就甩他一耳光,男人一愣,蘇晴見狀連忙掙紮,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奈何男人抓得生緊。

男人很快回神,眼鏡後麵的折射出一抹瘋狂的色彩,“嗬,你真挺煩的!”

說著,男人針筒就對準了她的頸脖,順勢要紮下來。

在死亡麵前,人往往能激發出潛能,蘇晴也是,激發到極致的求生欲,迫使蘇晴奮力一把將男人推開。

蘇晴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本欲往病房外跑去,可是轉念一想,她要是走了,夏宸洛不是就成為靶心了嗎?

蘇晴這便生生停住腳,回頭看著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

男人已經徹底失去耐心,惡狠狠的瞪著她:“怎麽不跑了?”

蘇晴沒回話,而是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逞手的工具,最後目光停留在旁邊的一把老式拖把上。

蘇晴腳踩住拖把頭,手捏著拖把木頭用力往上一拔,這便得到一根長短適中的木棍。

男人看了看她,像是懶得搭理她一樣,徑直往夏宸洛床邊走去,這次已經沒有上次的溫和,直接對著他心髒那出就要紮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蘇晴手中的木棍快準狠的打在他身上,因為用力棍猛,木棍都直接斷成了兩節。

因為是對著後腦勺打的,那男人幾乎是應聲而倒,途中磕到床邊生硬的凸起,倒地後鮮紅的血液便從他身下淌了出來。

“呼——呼……”蘇晴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望著那極致衝擊瞳孔的紅色,她渾身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力氣瞬間被抽離去。

“砰!”門被人大力的推開,可蘇晴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轉頭去看來人了。

江楓眠望著**還躺著的夏宸洛鬆了一口氣,轉而瞧見了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蘇晴,剛想問她怎麽樣,卻瞧見一條紅色的**從床角淌了出來。

江楓眠這剛鬆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快步奔過去:“你怎麽了?哪裏受傷——”

話未說完,他便看到了癱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男人。

江楓眠很快理清楚大概,怕是這個混進來的人演技不過關,讓蘇晴起了疑心,可是這蘇晴這麽狠的嗎?

“我、我殺人了?”蘇晴抬眸,眼神混沌的看著他,聲音哆嗦,像是受到了驚嚇。

江楓眠腦仁一轉,連忙打電話給一樓急診室:“老陳,上來,頂樓出事了!多帶點人……有人大出血,需要搶救。”

說是這樣說,可江楓眠卻是看都沒去看那不知死活的人一眼,

安排完一切,江楓眠先是去檢查夏宸洛,看看有沒有什麽肉眼發現不了的暗傷,確定夏宸洛安然無恙後,才將目光投向地上低頭沉思的蘇晴。

江楓眠想了想,還是伸手去扶她,卻不料後者身子往後一縮,躲開了他的手,江楓眠看到她的眼神,有一瞬的驚恐和不安,不過是轉瞬即逝。

不過片刻,蘇晴的眼神便又恢複如常,那是黑白分明的,嘴唇依舊發白,可神色卻是與往常一般無至,不像是受到驚嚇的模樣。

江楓眠眼神微微一閃,隨後收回手:“起來吧,地上冷,感冒就不好了。”

蘇晴應了一聲,然後聽話的爬了起來,然後靠在一遍,腦袋依舊低沉著,卻是不敢去看地上那人。

很快一群醫護人員推門進來,將地上的男人圍成一圈,蘇晴被人推了一把,淩冽一下,好不容易扶住牆站正。

“為避免某些不確定因素,等下還是給夏宸洛從新檢查一遍。”江楓眠站在一邊,望著其他人折騰那不知死活的男人,淡然的對站在他旁邊的醫生說道。

“好的,江主任。”陳醫生一邊寫病曆本,一邊應道。

“對了,等下請一個心理醫生過來。”江楓眠看了一眼角落裏魂不守舍的蘇晴,淡淡的說道。

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盡的,夏宸洛也被其他醫務人員推了出去。

整個房間便隻剩下蘇晴一個人,空****的,風從窗外鑽了進來,竟然有些冷。

蘇晴側頭看向窗外,正好瞧見院子裏那顆枯死的老樹,落下它最後一片樹葉。

這時候,她的心裏竟然是出奇的平靜。

回眸時,蘇晴看向病床,正好一眼看到那根凸起的螺絲釘,上麵還沾著粘稠的血液。

蘇晴立即垂下眼瞼,似乎是逃避一樣,又或者是不安,她伸手想要整理自己的衣服,卻瞧見自己的手,上麵有血。

耳中響起一陣長鳴。

“嘔。”胃裏一陣反酸,蘇晴跌撞的往洗手間跑去,對著馬桶嘔酸水。

良久後,蘇晴才覺得好受一些。

她深呼出一口氣,盡量的平靜自己的心跳,耳中依舊長鳴,眼前也是一片顛倒,恍惚中,她拎開手龍頭洗手,卻覺得流出來的是紅色的血液,抬眼往鏡子看去,看見了鏡子裏臉色慘白的自己。

蘇晴狠狠地閉上眼睛,在開門出去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最後的意識中似乎有一雙手接住了她。

顧客行扶著已經暈死過去的蘇晴,有些為難的看向江楓眠,“喂,楓眠,這是怎麽回事?”